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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星嗎這個人?!
是很有沖擊力的長相,以及驚人的身高。的場灼在日本人里本身就已經是身高出挑的類型,拿著的弓也是那種大尺寸武器,但面前的這位明顯還要更夸張一些。
白發,漂亮的藍色眼睛,以及攥在手里的,用途不明的繃帶。
六雙眼睛看過來,普通人感受不到人類最強帶來的威懾力,他們只想吃瓜。
五條悟一瞥桌面,吃空了的盤子里還能勉強看出來它里面曾經裝過麻婆豆腐,蕎麥面的沾汁擺在一旁。的場灼的一條袖子上有撕裂痕跡,裂口是條狀,多半是用來固定手臂的。
酒杯規規矩矩地放在一旁,看不出喝了多少,但的場灼酒量不錯,三杯下肚也只是眼神發亮,臉上連點像樣的、喝過酒的紅色都不顯。
悟。
他招呼對方:我給你打了兩個電話你都沒接到,虧你能一路找到這里來啊。
天空一樣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停留在的場灼的手臂上,袖管上,還有斜放在門口的弓箭和箭囊上。由于天與咒縛的特殊性,的場灼的咒力不會留下廣泛意義上的殘穢,但是不代表一點線索都不會有這需要一點點多年累積而來的觀察力,和作為高專同期同學的默契。
啊,是這么回事,原來是這么回事。
很少來這種地方吧?悟。
其實是第一次啦,沒想到還有這種這個時間里還在營業的飯店。
五條悟拖了個椅子,非常自來熟地坐下來,但是沒有點單:阿灼要回去了嗎?
他指了指桌子上:菜也都吃光了。
大概酒精確實影響了一點點思維速度,的場灼完全沒意識到對方對他平日里吃東西的口味了如指掌,剛剛是打算離開來著不過悟不打算點些什么嗎?難得來一趟這種店。
我就沒關系啦,是吃過晚飯又在列車上吃足了點心過來的。
五條悟抬起頭,對著店主說道:剛剛承蒙你們關照這家伙,我們現在結賬!
好難得,你居然會說承蒙關照這種詞了啊。
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嗎??
五條悟拉著他的胳膊把對方從椅子上拽起來,順手去門口拾起弓,這個場景總讓他想起高專的時候大家偷偷跑出去喝酒的場合,因為完全不能喝酒還討厭酒精味兒,五條悟在散場的時候往往是一群人里最清醒的那一個。
夜風里帶著料峭的春寒,五條悟走在前面,白色的頭發哪怕是深夜都顯得醒目:阿灼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哎?
任務很順利吧?
嗯,你那邊呢?
也還好,輕輕松松啦。
五條悟掂了掂手里的弓,弓身上有咒力加持,刻著同心圓的標記,是咒具當中的上品。他默不作聲地等待身后的人趕上來,握住那只手,用力晃了晃:晚上住在哪里?
來這里之前訂了酒店。
的場灼回答,掏出手機給他看:就在這附近。
真的假的,這附近可是歌舞伎町。
悟,偶爾我會覺得,你的社會常識真的不太夠。
的場灼忍不住捂臉:這里普通營業的店多得一塌糊涂。
不聽不聽,反正他要一路跟上去看。白發的咒術師邁著輕快的小跳步跟在他的身邊,視線有一搭沒一搭地瞥那條手臂,手臂的骨骼和關節都運轉良好,咒力靈活毫無滯澀。高專的時候,他是那種有問題一定要現在立刻馬上就問的類型,甚至因為過于KY而被庵歌姬記很多年,但現在,他已經學會了在合適的時候保持沉默。
的場灼兩邊手臂的肌肉都鍛煉得很平均,左右都能開弓,遠近都能視物,基本功相當扎實。五條悟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取卡付款,刷卡開門,在的場灼打算開燈之前按住了他的那條手臂。
悟?
已經差不多該看夠這條街的夜景了吧?
黑暗中藍色的眼睛顯得閃閃發亮,無端生出些野生動物一樣的敏銳。五條悟皺著眉頭,輕輕嘖了一聲,用近乎于啃咬的力度親吻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通用附注:
章節名稱,櫻花通,就是地名。
這章多寫了一點,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36章
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但毫無意義。手指的指腹按在后腦的位置,伸進黑色的頭發里。
怎么回事?突然
黑暗當中,很不公平的是,只有一個人不能視物。的場灼偶爾會覺得五條悟這個人難以理解,就好像是思維回路和大多數人永遠有著鴻溝,即便是想要努力溝通也沒辦法將頻道調整到一個波段,對此,庵歌姬的形容是,你只是偶爾會這么覺得,我們時時刻刻都這么想。
手腕被牢牢握住,對方用了點力氣,但還不至于被捏痛,無下限的白名單仍舊為他張開,可以清晰感受到手指帶來的觸覺。
眼睛上的繃帶已經在回程的過程當中被重新綁好,畢竟一開始也只是為了從空中找人方便所以才特地用六眼看了一下,如今這個距離,就算隔著一層繃帶,他的視覺也清晰得暢通無阻。
羽織扔在地上,里衣的斜襟扯開,露出脖子和半截肩膀。五條悟毫不猶豫地照著咬下去,的場灼悶哼一聲,聲音里終于帶了惱怒: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不太正常吧!
到底是誰不正常?五條悟想,對方才是聰明到狡猾的角色,他什么都不會說,對任務的內容和經過絲毫不提,估計掩蓋的過程也一定是天衣無縫吧,是那種即便是去高層那里強行調檔案報告出來,也看不出絲毫端倪的類型。
除了燒傷以外,普通的皮肉傷用反轉術式根本留不下痕跡,如果不是連軸轉從四國一路趕回來時間上來不及,不是那條證據太過明顯的袖子,即便是他也看不出來這個人曾經受過傷。
咒力的存量嚴重不足,如果以咒縛不動用那邊的力量為限制條件的話,已經算是在允許范圍內充分壓榨出了自己的力量。箭用得也很徹底,根本沒剩下幾支,尚未來得及補充。
犬齒研磨皮膚,隨后又換成嘴唇。握住手腕的動作變成扣住手指,可以感受到那個人的手指尖在微微發顫。
他很疲倦了,一整天的奔襲任務,交戰,強行使用自己不擅長的符術,被折斷手臂,即便有硝子的反轉術式,再生破損的部分也不是完全不痛不癢,路上保持警惕還要關照年紀比自己小一輪以上的學生,最后是提起精力和咒術界的高層斡旋,直到深夜。
一秒鐘都沒有浪費,直到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店里被他找到。
太努力了,就像是名取周一說的那樣,只要還活著就會不斷去射箭,努力得過頭了,一生懸命得好像永遠都不會停下。
五條悟調整了一下對方的動作,兩個人一起摔在和室里鋪好的地鋪上。束得規規矩矩的黑發也只能散開,頭發陷進柔軟的枕頭。無下限沒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因此而摔傷,的場灼抬起頭,繃帶阻隔視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在一方主動把窗戶關上的時候,他很難從那張臉上讀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總之就是有病,五條悟這個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他想干什么都別想有人攔得住,這家伙一口氣就可以把全日本所有的咒術師非術師通通殺光,只要他愿意。
放棄掙扎只需要一秒鐘,五條悟明顯感覺到了對方態度的變化,短促地笑了一下,湊在他的耳邊:對于阿灼來說,只要是記憶,都可以成為力量的一部分,對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