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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溫室里長大的孩子,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很好宰”四個大字。
白深走過去,
發現這男孩竟然臉上并無懼色,反而是睜大著眼睛,
一副顯而易見的好奇神情。
“中國人?”黑發黑眸的,
白深試探著問他。
男孩點點頭,說:“你好。”
……怎么覺得這個時候說“你好”好像不太對?可是想想好像第一次見面說“你好”又沒什么不對?
白深也不糾結了,看看時間,
11點,
這個點不適合在街上亂晃。
他看了男孩一眼,
把頭往外一撇,
“作為報答,請我喝一杯?”既然陰差陽錯救下這只肥羊,
那豈有不宰之理?
肥羊倒也毫無抗拒的答應了。讓白深沒有一點化身小混混的真實感。
走之前白深又給倒在地上的那倆貨一人送了一腳。
“叫你們欺負中國人!”白深蹭了蹭鞋底啐了一口道。
這讓他身后的男孩又多看了他一眼。
燈紅酒綠龍蛇混雜的環境讓白深很是享受,
卻讓男孩很不適應,
他四處張望著,局促的神情與行為表露著他的不安。
“喂!”白深叫了他一聲,但周圍似乎太吵了,男孩并沒聽到,于是白深又拍拍他肩膀,男孩才迷迷糊糊地轉過頭來。
“喂,你是學生吧?”白深問他。雖然是在問,但白深已經能肯定了。
果然男孩點點頭,張嘴說了句什么,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小之后,又湊近到白深面前,說了串學校的名字。
令白深驚訝的,不僅是男孩口中那所著名的音樂院校同樣也是自己正在就讀的學院,還有男孩與自己差點就要臉貼臉的距離。
但男孩似乎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說完也不退開,就這么極近的看著白深。
他這樣坦坦蕩蕩毫無邪念的眼神反而讓白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尷尬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咳嗽一聲道:“好巧,看來我們是校友了。你大幾?”
當得知男孩和自己一樣也是大一新生,剛來美國沒多久后,白深也不得不嘆太巧了。
只是……“你這種人為什么會來美國?你家里人就不擔心你?這邊可是能把你啃得渣都不剩的。”越是利益階級明顯的世界,越是弱肉強食。沒有自保的能力,那么就只能等著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我這種……是什么人?”男孩求知欲旺盛,抓著白深老師求一一解答。
白深摸摸額頭,決定換個話題,“你叫什么名字?”好像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男孩還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回答:“懷塵……江懷塵。”
“江懷塵?名字不錯,像個詩人。”不知道為什么,白深隱隱覺得,男孩似乎并不想要別人叫他的姓氏,于是道,“懷塵,好聽,挺適合當筆名的。”
“是嗎?”懷塵的眼睛一亮,眉眼彎成了喜悅的弧度。
白深也笑了笑,他很久沒見到心思這么好懂的人了。
“我叫白深。”
后來他們在學校里也經常見面,準確來說,是懷塵三不五十的就會去找他。
很快,許多人都知道了,古典音樂寫作系的富家才子經常會粘著現代樂器專業的獨行俠。當然這個‘獨行俠’需要加上前綴了,曾經的。
白深之所以是獨行俠,是因為沒課的時候,或者一下課的時候,他就要急著去打工,根本沒有時間用來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