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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陸昭昭買了婚戒, 林溪年那一瞬間,是激動, 激動后是被潑冷水般的麻木, 他出了會場,一個人坐在樓下的長椅上,一個人靜靜呆了一個小時。
唐褚并不喜歡林家二房, 其實唐褚不喜歡林家的任何人, 林溪年當(dāng)初不敢告訴陸昭昭自己是林泉月的弟弟,現(xiàn)在更不敢。
如果陸昭昭知道他的身份, 從來都不會到現(xiàn)在一步。
林泉月比林媽媽先認出陸昭昭, 打電話抄個不停, 林溪年頭疼的感覺里面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 心臟被藤蔓抓住一般, 持續(xù)蔓延, 開始一點縫隙都沒有了。
“當(dāng)初我讓她去給你做飯,照顧你一段時間,你那時候就跟她搞在一起了對不對?”
林泉月激動的聲音像是擦過玻璃般尖銳, 她顯然震驚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情。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之前我打你, 她就罵我, 她就說我該死, 原來是因為……你們早就……”
林溪年沉默一瞬, 然后開口:“你還記得呢?”
林泉月突然說不出話了, 杜深月剛出事,林溪年恢復(fù)的不錯,林泉月那時候精神錯亂了, 把林溪年推了一把, 說了很重的話。
這事本來只有家里人知道,傳到陸昭昭耳朵里,就成了林泉月因為杜深月的去世,在家為難弟弟。
陸昭昭這人黑白分明,對待朋友也很理智,為了這事專門上門找林泉月。
從那之后,兩個人就鬧掰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林泉月自知理虧,她這幾年看病吃藥,時常記憶模糊,每次傷害了身邊的人,清醒后總是一聲不吭,她總覺得逃避就能解決一切。
這次卻躲不開,自己說出來了。
“如果那次你打的是爸媽,她也會找你,說你,罵你,因為她就是這個人,我喜歡的就是她這個人。”
“她沒有你那么卑劣,林泉月。”林溪年冷著聲音,要是在虔誠的呢喃,又像是一種淡漠的陳述。
林泉月有些說不出話了,好半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會找她,我會找她問清楚,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歡……怎么……”
林泉月就是清楚陸昭昭是什么人,才會篤定陸昭昭不會喜歡上林溪年。
林溪年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糾結(jié),陸昭昭當(dāng)然不會喜歡上林泉月的弟弟,但他撒了謊。
那幾個小時,他度過的很快,往家走的時候,他只篤定了自己的一個想法:他會堅持和她在一起,哪怕她得知真相后。
沒想到下一次見面已經(jīng)過了兩個二十四小時了。
陸昭昭愣著神,后面大門突然開了,外婆探出頭來,“昭昭,你怎么還不回來?”
外婆隱約看到家門外站著人,她奇怪問:“誰啊?”
陸昭昭回過頭,“我去扔個垃圾。”
外婆奇怪,看著陸昭昭往外面走去,帶著那個男人一起往外走,陸昭昭也沒帶垃圾啊,這是扔什么?
林溪年跟在陸昭昭身后,陸昭昭穿過小區(qū)的小路,到了平時大媽們跳舞的空地前的亭子前。
剛上了臺階,林溪年突然拉了她一把,將她摁進自己懷里,陸昭昭僵硬了下,指尖發(fā)亮抓著他的袖子。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呼吸都有些亂。
“我們……”好半天,陸昭昭才發(fā)出聲音,她咳嗽了下,不知道怎么繼續(xù)下面的話,心痛的像是被人用鑷子一塊塊揪起來來,疼的緩慢又尖銳。
林溪年手下用力,“姐姐,我們結(jié)婚吧。”
陸昭昭一怔,眼神都僵住了,林溪年低頭平視她,認真又虔誠,黑夜里的眼睛亮的不像話,“嫁給我好嗎?”
“我用林溪年這個人給你做承諾,只娶你這個人,因為我只喜歡你。”林溪年笑了起來,“好不好?”
陸昭昭看著他,慢慢紅了眼,“如果我要和你分手呢?”
林溪年眼神變得受傷起來,但很快堅定起來,“那我只要用我家的身份來給你做承諾,娶唐家的你。”
陸昭昭瞪大眼睛,林溪年看著她。
她覺得有些荒唐,林溪年這意思是威脅?還是強勢?又或者他就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到一切?
“我不喜歡后者,對你,我喜歡第一個方式,我沒有喜歡過別人,如果你想要仔細了解我,我會用一輩子去回答你。”
“現(xiàn)在,我來不及了。”林溪年雙手放在她肩膀上,眼神里透露出一點慌亂,像是迷了路的小鹿,稍有不慎前面就是沼澤,對面的人是陸昭昭。
“這兩個我要是都不選呢?”
“那你到哪我就哪。”
他輕聲回復(fù),根本不帶考慮的,陸昭昭閉了閉眼,“四年前你就喜歡我?”
“更早。”他繼續(xù)說。
陸昭昭得了答案,沒有那種清明的感覺,反而更多問題涌了上來,她最后只好道:“我暫時沒辦法給你回復(fù)。”
“那下次你告訴我。”
林溪年點頭,“拆遷后,你打算搬去哪?”
陸昭昭被他轉(zhuǎn)移的話題,有些措手不及,過了一會才說:“暫時沒想好。”
“我想好了。”林溪年像是等著她的回復(fù),自然而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電子門卡,“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陸昭昭低頭看著,有一瞬間的愣神,“你搬家了?”
“恩,想好了來找我。”
林溪年伸手,捧著她的臉,卻又克制的什么都沒有做,最后緩緩放開手。
“早點回去吧,你家人該著急了。”
林溪年后退兩步,陸昭昭抬眸看著他,他偏頭沒看她了,目光落在前面。
陸昭昭下了臺階,往回走,她回頭看了下林溪年,他還站在那,目光凝在她身上。
每一步都把他們推得更遠,陸昭昭今天晚上把他們之間的所有都推遠了。
如果是之前的林溪年,他一定不會輕松讓她走,不會用上自己強勢的一面,他在掩飾自己的慌亂。
陸昭昭也害怕了。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朝林溪年走過去,幾步像是想了很多,快要穿過一輩子。
“你下周一有時間嗎?”
陸昭昭看著他,林溪年喉結(jié)上下滾動,眼神有些無措,“什么?”
“麻煩空一下時間。”陸昭昭深吸口氣,不敢松開,“要陪我……領(lǐng)證。”
話音一落,陸昭昭松了氣,林溪年神色變得復(fù)雜起來,“你說什么?”
陸昭昭無奈,“沒聽到算了。”
她臉紅了,覺得自己又沖動了,上一次是買婚戒,突然覺得林溪年太被動了,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似的。
她覺得還是先考慮一下吧,轉(zhuǎn)身就要走,被林溪年一把抱住,他急忙說:“有,有時間,一天不夠,我可以請假一個星期。”
陸昭昭害羞低下頭,“那你早點……安排。”
林溪年‘恩’了一聲,陸昭昭又說:“我要回去了。”
林溪年松開手,陸昭昭抿唇要走,他又拉住她,支支吾吾道:“我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留一下你?”
陸昭昭差點笑出聲,“什么意思?”
“我想親你。”他大膽說,明明之前很大膽的人,這會卻謹慎又小心,像是被嚇到的貓,不敢親人了。
“哦。”陸昭昭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溪年卻說:“可是我沒洗澡,我有點潔癖。”
陸昭昭抬頭看他,竟一時間有些無語,第一次見到潔癖嫌棄自己的,“你……想說什么?”
“你能不能帶我去洗澡?”
陸昭昭看著他,他忍不住笑了,陸昭昭氣結(jié),被耍了。
“自己滾。”
給他三分顏色,他就容易開染房!
“好,那你周一……”林溪年笑個不停,“我接你?”
陸昭昭胡亂點頭,“隨你。”
說完她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了,直接跑了,林溪年還在笑,像個傻子。
陸昭昭心跳很快,她在林溪年面前很容易沒有理智,明明說好分手的,怎么突然就定好時間結(jié)婚了?
要不要跟家里人說?還是不說?
她摸著胸口,一直按奈不住自己的情緒,等到了門口,突然看到林思洲在外面看里面,陸昭昭蹙眉,林思洲看到她,立馬亮著眼睛迎了過來,“昭昭,你回來了?”
陸昭昭看眼他家,“你老婆呢?”
談到路婭,林思洲神色立馬僵硬了,“她不在家。”
“那你還不回去等她?她現(xiàn)在懷孕也有幾個月了,還是不要太累的好。”陸昭昭不咸不淡開口,林思洲立馬道:“她喜歡晚上出去玩,我也管不住她啊。”
陸昭昭要往里面走,又被他攔住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陸昭昭的好心情都被他給甩沒了,林思洲這人腦補能力特別厲害,她可不想讓他誤會什么。
“我跟路婭最近經(jīng)常吵架,過的也不開心,你有時間能陪我吃飯嗎?”
陸昭昭翻了個白眼,“夫妻生活不好,打電話給夜間平臺,或者金牌調(diào)解節(jié)目,我陪你吃飯,你就開心?那我成什么了?”
“不是昭昭。”林思洲急忙要拉住她,被陸昭昭躲開了,“你不要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