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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曉天一聽說是溫晴和葉衛平打起來了,先是不太相信,可是到了眼前,他真是不能不信了,兩個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都是下了狠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帶著血漬。
他對著身后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利落的上前先一步制服了葉衛平,溫晴見此,更是殺紅眼的,快步上去就是幾腳揣在葉衛平身上。
“草,沒玩了呢!”說著魏曉天上去先拽住溫晴的左手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腳毫不客氣的踹在溫晴的膝蓋后面,使勁把她放下壓,可是沒料到溫晴竟然先一步重心放在下面,然后伸腿就掃向魏曉天。
魏曉天一驚,沒料到溫晴竟然還挺機靈,這么快就反擊,于是手上的力氣更是不再保留,躲過溫晴的腿后,順勢用膝蓋壓住她的大腿,雙手往上一提她的胳膊,再用力一壓,這次溫晴老老實實的被壓在了地上,臉也緊貼冰冷的水泥地。
“魏曉天,你他媽的放開我,我今天就是要揍死這個人渣!”溫晴有些口齒不清的叫道,眼睛氣得通紅。
可是魏曉天還沒說話,頭頂上卻已經有人說話了。
“溫晴——”
溫晴的身體一僵,魏曉天間溫晴的情緒也松了下來,脫手放開了她,有些呲牙甩了甩胳膊,心里有些郁悶,這還是個女人嗎?
從地上爬起來,溫晴知道自己此時狼狽至極,可是她用力抬起下巴與白征對視,可是只一秒鐘,她就調轉了視線。
白征也徹底看清楚了,溫晴的嘴已經腫了,臉上的幾處傷疤看著更是精心,軍裝上沾滿了灰塵,惟有那雙固執的眸子閃爍著。
突然溫晴覺得自己特別傻氣,她竟然就因為葉衛平的一句話而沖動,實在不像是平常的她,這樣的自己讓她很陌生。
白征狠狠的哼了一聲,走近溫晴,低下頭,鎖住她的眼睛,“剛剛還有臉跟我說自己不需要我的特別談話,你會保證完成好我交辦的任務,可是才多久的事兒?你的腦子就給我健忘到這個地步了?跟同隊的學員打架,破壞團結,把自己學的那點東西都用來對付自己伙伴了?出息!”
溫晴沒有說話,嘴緊緊的抿著,她的心里也很亂。
白征見她連悔過的意思都沒有,心里更是惱火,語氣也更冷硬。
“給我個動手打人的原因!”
溫晴依舊無語,而旁邊的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出聲,葉衛平垂著眸子偷偷看了看溫晴,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他承認自己對溫晴這個女兵很嫉妒,因為她不僅得到了隊長的特殊對待,還因為他怎么討好隊長,隊長對他都是冷冷淡淡,這讓從小很有領導能力的他備受挫折。
白征間溫晴不說話,以為她是在仗著自己平時對她的特殊而搞起了特殊化,臉色漸漸鐵青,手臂上的青筋都一蹦一蹦的。
“你,給我出來,去校場!”說完扭身就走。
葉衛平暗暗松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了這一關,可是沒想到白征的腳步在門口猛的停住,一回頭,逮到了葉衛平松口氣的樣子,眼睛一瞇。
“你,也給我出來!”
葉衛平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現在他才感受到原來被隊長特殊照顧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等三個人離開后,魏曉天留下來調查情況,畢竟溫晴平日里的表現有目共睹,讓她突然動手,那絕對是有問題。
可是對于這個問題,三隊的人很默契的表示不清楚,因為誰也不知道白征知道有人在背后這么說他的話,后果是什么樣的。
當魏曉天走到白征的位置,兩個人低語了幾句,白征看著溫晴有些頭疼,竟然是她先挑起來的——
經過了一天的訓練,溫晴已經很疲憊,再加上剛剛打架用掉的力氣,現在的她的體力真的已經在挑戰極限了,看著不遠處的白征,她知道她要接受的懲罰遠不是她能想象的,白征的手段有狠,她太清楚了,倔強壓下心中的莫名,堅定的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倒下。
“溫晴,現在就給我把打人的理由說清楚,我可沒有耐心陪你們浪費時間。”白征沉聲道。
葉衛平一激靈,擔憂的看了眼溫晴,現在這里沒有別人,溫晴也許不會跟在教室里一樣,只要她說了,估計白征絕對能罰的輕點,而自己可就——
溫晴仰起頭,“報告隊長,剛剛我和葉衛平同志是因為現在是和平年代而非戰爭年代搞軍事訓練的想法而發生沖突,我覺得他的思想上有問題。”
“呵——你的這個理由真是很有意思,我在多次上課和訓練中強調的團隊意識,你都學到哪里去了,你就是因為一句話的矛盾這么對待隊友的?如果此事是發生在戰爭時期,你不用做別的,就已經讓自己的這方給敵人時機了。你——真讓我失望。”白征的最后一句話說的有些輕,又有些痛。
☆、第二十五章 誰懲罰誰
溫晴聞言,嘴里的血腥味似乎能濃重了幾分,她可以接受白征對她特訓是冷酷無情,卻無法接受此時他那種鄙夷的眼色。
“報告隊長,我錯了!”
白征只是在溫晴的臉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冷聲道:“十圈,跑完給我滾回去寫檢討。”
“是!”溫晴咬著嘴唇大聲喊道,一絲破裂的聲音泄露了她此時的情緒,但是整個動作卻仿佛平時,一絲不茍,標準的好像被首長檢閱。
白征看著溫晴在校場上跑著,離得遠了一些,他才收回復雜的心情,冷著臉看向神情不安的葉衛平。
“一個巴掌拍不響,有些問題分明是可以不用動手的,在部隊里所有隊員都是一個整體,搞他媽的什么特殊,你來當兵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管,但是有我在一天,你們就得給我好好的當一天兵,腦袋里別總是想些沒有用的廢料。”白征說道而很嚴厲。
葉衛平有些不平,他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于是梗著脖子道:“我就是說錯了,她也不該動手。”
“怎么不該動手,和平年代怎么了?難道來部隊當兵就是為了以后能有個好工作?就沒有其他覺悟?你他媽的,我當時要是在場也輪不到她動手,我就必須得好好的收拾你一頓。”
葉衛平被說得啞口無言,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看著白征的架勢,他想到了每次白征的口頭禪,不想在這里服管,不聽指令的都得給他趁早滾蛋,他該不會是想讓他退回原籍吧?想到這里他也害怕了。
“隊長,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犯了。”葉衛平馬上認錯。
白征轉過身,背對著他,“五圈,回去寫檢查。”
“是!”葉衛平如獲大赦,趕緊朝著溫晴跑的方向跑去。
溫晴拖著沉重的腳步,努力控制著呼吸的節奏,這已經是她超額的體能訓練,如果不給悠著點跑,后面是絕對堅持不下來的。
白征背著手,站在操場的一邊,看著由遠及近的溫晴,目光落在她的腳步上。
“還有九圈。”
溫晴看了白征一眼,這家伙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驚得溫晴差點一個踉蹌,趕忙收回了心神專心看著前面,心道:又他媽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