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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兩許久未見,自然是一肚子的話。
楚元卿對著她笑得溫柔,斜眼望向慕容洛的時候,卻是玉面含威,一身清冷高華的氣度嚇得可憐的慕容小郎收緊了一身的皮子。
“博珍兒。”他招她湊上前來咬耳朵,“那個鮮卑小子,嗯?你想招他做駙馬?”
她哼了一聲,高傲地仰著頭說道,“我景康公主要招駙馬,卻是還是得找一個有正室范兒的。只許你們男子納妾,難道不許予堂堂大楚公主蓄養面首么?”
饒是楚元卿這一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人物,聽聞自家小妹驚世駭俗言語,也是驚得半響說不出話來。只后頭傳來一聲悶笑,意外的熟悉。
好家伙,她道是誰,這個要笑不笑的帶著嘲弄的聲調,除了那個混帳,還能有哪個。
粉頰暈紅,一雙因為瞪他而格外顯得圓溜溜的杏眼水汪汪的,仿佛含情嫵媚。還未及笄的小少女,頭發還不能完全挽起,便隨意梳了個靈蛇髻,青絲蜿蜒滑落,零零星星地插了幾枝珊瑚梅花鈿子。天然去雕飾。
嗯,還有某處,雖然還沒到峰巒疊嶂的地步,但是照此發展趨勢,日后定是蔚為可觀。
博珍只覺得心里一股氣發作不出來,仿佛有一雙貓爪子可勁地撓著自己,卻無能為力。憤憤地又瞪了他一眼,甩開頭不再看他。
楚元卿看著小妹一雙春蔥似的小手都快在馬韁上絞成結了,輕笑一聲,“博珍兒,說來這慕容小郎,為兄倒是覺得酷似某人呢。”
是有那么一絲影子。鼻梁挺拔,眉目深邃,線條刀削斧鑿般的流暢。只是還并未能像那人一樣,一身妖孽般冷清又偏執的氣質,危險又吸引人;面容也似乎少了那么幾分味道。騎射更不用說了。至今還蟬聯羽林衛騎馬射獵第一的記錄。
“不,哪里能一樣。”他瘦了些,但是由于這沙場洗練,更凸顯了他芝蘭玉樹一般的靈俊,也學會掩飾了那種執拗的陰暗,蕭疏清朗,是經歷了血淚戰爭后的明了體悟。
說罷她便懊悔起來,不敢看三兄若有所思的輕笑。掩飾一般地低下了頭。
等慶功宴過后,定要他好看。
她景康公主,可是相當記仇的。
一種相思
觥籌交錯,絲竹歌舞聲聲。
大軍凱旋歸來,京畿軍歸來將將入營,午后,連近年體弱多病的楚帝都親自出面在犒賞三軍。慶功宴便也順勢擺在就近的西山圍場。
酒杯在指尖把玩,卻遲遲不飲下去。酒也是好酒,酒漿濃醇如琥珀生光,香氣濃郁醇厚。玉案前百味珍饈,白玉碗象牙著,皇室富貴氣象。一笑,倒不若西北之時,他們烤的灘羊美味。
酒過三巡,倒也有些面酣耳熱。一列彩娥歌女表演完畢徐徐退場,便又有少年的世家子提出愿意表演切膾,以饗佐酒。
楚帝難得也是高興,揮手便令年輕力壯的內侍抬了剛剛進貢上來的大鮮魚。足足一鈞有余,正當秋季,肉質肥美,令他們當場切膾。
這些少年郎,刀法倒也還好。下手頗為利落,挽起勁裝袖口,手起刀落,一片片菲薄透明的魚肉便被片了下來,水精膾縷薄欲飛。伶俐的內侍便上前盛出,和著御廚秘制的香橙金齏,又調了醋汁香草捧到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