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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涌起一股恐懼來,難道她真的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的一座山么?
在歌舞團時她就爭不過何秋水,好不容易讓她……自己也當上了首席,《花木蘭》的成功已經讓她在業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好評,正是風光的時候。
結果何秋水突然又出現在網絡上了,而且眼看著要火起來,她要是火了,少不了要被網友扒出以前的事來,那自己會不會……
秦曼莉想到這里,忽然打了個激靈,不敢再繼續。
都說防患于未然,對于危險也該防微杜漸,秦曼莉覺得,自己不能也不應該讓這件事繼續發展下去,要是出手慢了,讓對方成了氣候,自己會很被動。
她對于嚴星河,一直都是很篤定的姿態,因為楊阿姨喜歡自己,因為嚴星河一直沒有找女朋友。
可是她這時發現自己之前錯了,大錯特錯,她忽略了楊阿姨是嚴星河的母親,不論如何最后都會順兒子心意的母親,而嚴星河一直以來都表示不喜歡自己。
是誰不好,偏偏是何秋水,真是老天都在幫她。
秦曼莉想到這里,忍不住抓著林女士的手指晃了晃,笑得滿臉嬌俏,“您放心,不就是何秋水么,管老太太多喜歡她呢,要是她有些丑聞,嚴家人自然就不喜歡她了,到時候楊阿姨再逼一逼,自然就分手了。”
“到時候,您跟爸爸去給我說說,我一定要嫁給他。”她志得意滿,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我想要王薇薇給我設計婚紗。”
林女士愣了愣,“……你想怎么做?”
她知道何秋水是歌舞團的前任首席舞者,也知道女兒為了上位做過的努力,但卻不知道她能有什么辦法對付何秋水。
畢竟她從沒聽說何秋水有過什么丑聞,而且她還有張從真撐腰。
那可是個傳說一般的女人,未婚,沒有孩子,這輩子只有舞蹈,可是卻傳說有一個男人甘愿隱在她身后,哪怕身居高位誘惑重重,依舊只對她傾心。
“不管你做什么,萬事要小心,我聽說張從真很寶貝她這個徒弟的。”林女士忙囑咐道。
秦曼莉卻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我知道您擔心什么,不過我要做的那件事,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把我怎么著,您等著瞧好罷。”
一個傳聞罷了,說的人都是沒憑沒據的,難道還能為了個沒頭沒尾的傳說,就來找她麻煩?
秦曼莉嗤笑,就是張從真,這么多年了難道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她不是何秋水從小就拜的師父么?
既然從前不管,那現在,應當也不會管。
何秋水且不知道秦曼莉已經摩拳擦掌要對付自己呢,此刻正認真的回復著網友在評論區提問的問題。
“小姐姐是專業學漢唐舞的么?”
“是的,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了,已經跳了二十一年。”
“現在好像已經沒有漢唐舞系了吧?”
“最新消息的確是已經沒了,不過好像成了以后每個古典舞系學生的必修課,對于漢唐舞的傳承來說是好是壞還未可知。”
若非如此,張從真不會生出開班教學的念頭,漢唐舞的廣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人會了解并且喜愛它,只是深度卻仍然需要有心人繼續挖掘。
所以張從真想廣撒網,萬一從中找到幾個好苗子呢?
任何事物都在變化,連桃李杯都改成教學成果展示了,不過是順應時代要求罷了,至于結果如何,且不評論。
也有人問容城舞蹈學院怎么考研的,何秋水自己都沒考過,還得現去登錄八百年沒進過的學校官網,然后回復:“初試每年都改革。政治、英語都不變,專業課兩門基本涵蓋兩部分:舞評、藝術理論、舞蹈史論和各專業理論,每年題型和考察方向都會調整。復試基本不變,近年來舞蹈學劇目表演只作為參考,不計入成績。具體內容參考學校研究生院官網。”
看著她就麻爪,幸好自己不打算考研去,這種事還是讓有能力的人來罷。
還有人問已經三十歲了,還能不能學漢唐舞,她望著這個問題頓了頓,然后回復道:“我覺得可以,大多數學習舞蹈本質上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所以并沒有年齡的限制,哪怕只是讓自己的頸椎病變好一些也可以啊,不必有太大的顧慮。”
回復完以后又忍不住笑,想起嚴星河曾經對自己的安慰,然后躲進被窩里給他發信息,“嚴醫生,謝謝你呀[玫瑰]”
嚴星河問她:“謝我什么呢?”
好像是想讓我夸夸他的意思?何秋水翻個身,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自己想說的話,“謝謝你一直鼓勵我和幫助我呀,你真是那——么大的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嚴星河又問:“你給我算算我能有什么好報,升職加薪,還是其他?”
她想了想,試探著發了一條:“獎勵你一個特別漂亮的、可愛的女朋友?”
嚴星河回復道:“好啊,你轉告她,快點來。”
何秋水盯著這一行字,愣了愣,不知道他具體什么意思,又不敢問,于是干脆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藏,拉過被子蓋住腦袋,聽見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
又快又響,煩死了:)
夜風從窗外鉆進書房,嚴星河瞥一眼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搖頭失笑,合上了眼前的素描本。
合上的瞬間,燈光半明半暗,依稀可見紙張上翩躚起舞的舞女,和彎腰低頭都弄小狗的少女,那是他夢里出現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