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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跟嚴克文和閆嘉打招呼,連嚴星瀾他們都問候到了,偏偏漏了楊藝,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將手里的甜品放進冰箱,就回自己房間去了,楊藝立刻指著他的背影讓大家看,“看看,看看,就是這樣,好像我錯了似的,我怎么他了我!?”
大家心說您怎么他了心里沒數么,面上還要笑著勸她,“小孩子嘛,一時沒轉過彎來也是有的,說開就好了。”
“是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三嬸也別氣了。”
“他愛談戀愛就談戀愛,跟誰談都行,離結婚還早著呢,萬一最后沒在一起呢,您跟他吵豈不是傷了母子情分。”
楊藝嘴角一拉,“萬一他明天就跟我說要結婚了怎么辦,你們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子真的一點都不好,牙尖嘴利的,一點都不尊重長輩的,這樣的人怎么可以進咱們家來。”
眾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不尊重長輩可不是小事,日后進了門可能要讓老人受氣,再往遠了說,母親品行不正,可教不出什么好孩子來。
客廳頓時安靜了下來,嚴克文想說什么緩和一下氣氛,就聽見嚴星河出來了,“媽,你怎么不跟大家說說你故意抬秦曼莉來刺激秋水的事?”
“秋水已經說了跟秦曼莉以前是同事,您也聽秦曼莉說過原來的首席舞者是因為受傷才離開舞團的,還特地刺她的心,您都不愛護小輩,她一個跟您無親無故的人,憑什么尊重您?”
嚴星河越說聲音越嚴肅冷淡,之前沒想太多,現在一說起,他都替楊藝覺得臉紅。
楊藝被他當場拆穿了小動作,有些尷尬,“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當著我的面就跟你眉來眼去……”
頓了頓,她立刻又找到了另一個攻擊點,“那她還大庭廣眾底下跟你摟摟抱抱的,是不是有傷風化?這么隨便的女孩子,家長就這么教育的?”
說到這個嚴星河的臉頓時就有些紅了,因為這個他辯解不了,“當時是因為您突然回頭,我們被嚇到了……”
“呸!”楊藝見他氣勢弱了下來,頓時火焰猛漲,聲音都變高不少,“你看看我之前說的那些女孩子,哪個不是大家閨秀,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嚴星河冷哼一聲,“您說的那些女孩子?哪些?”
“是說舅媽家的姨侄女?她住院打過胎,病歷我都還能還在婦產科的系統里找出來,您要看?還是說陳家的外孫女?她在網上炫富還沒腦子的罵網友讓人家連她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了您聽沒聽說?”
“還是說林叔叔家表了八百里的表侄女?那是個病秧子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娶了她您還想不想抱孫子孫女兒?”嚴星河語速飛快,一點都沒給楊藝留情面。
楊藝語塞半晌,“那……那小莉呢?她……”
“她跟您說的學校經歷是夸大其詞,您看不上秋水家只是賣糖水的,那秦曼莉的老師靠當小三才評上的副教授都是她畢業以后的事了,她有沒有告訴您?”
他頓了頓,“這都要撒謊,人品好到哪里去?還有其他事,您要是想聽,回頭我托朋友查了告訴您?”
嚴星瀾跟嚴星池姐倆看著這個眉眼冷肅的大弟,都看傻了眼去,真是破天荒頭一遭,三十年了,第一次見到他這么生氣的跟三嬸說話,看來是真的被觸及逆鱗了。
就連嚴克文跟閆嘉兩位長輩也沒有在這時候出聲,幫哪邊都不是,干脆裝啞巴算了。
楊藝根本不信他的話,“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怎么沒聽說?”
“因為他們想從您身上得到好處,當然會讓您看到美好的一面。”嚴星河勾了勾嘴唇,笑容意味深長。
“好啦,不要再說這個了,老三媳婦,都這么多年了,你還不信星河的眼光么,他說好自然有他的道理。”這時,老太太終于出來打圓場了,“星河也是,不要為了個女孩子跟你媽媽這樣說話,她是你媽,也不容易的。”
“你這樣的態度,會讓你愛的女孩子很難做人,容易讓人覺得她太會惹事,太懂把控男人,還沒進門就得罪了婆家人,還是你幫她得罪的。”老太太勸了句,語重心長,“曉得你占理,可是這居家過日子,卻不是有理就能過好的。”
“你是個男人,媽愛你,老婆向著你,你就更要要學會兩頭哄兩頭瞞,唉……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到底還是年輕,老太太嘆了口氣,拍了拍阿蒲的手,阿蒲立刻就撲向了嚴星河,“大舅舅,您不是說吃糖水么,五分鐘都過很久了!”
面對兩個外甥,嚴星河的臉色好了很多,他抿抿唇,帶著他們去廚房,半晌兩個孩子又過來喊大家去吃糖水,說有好多種。
一桌的糖水,仿佛滿屋子都彌漫開了甜蜜的氣息,小孩子跟老太太最高興。
嚴星瀾吃著一份紅豆雙皮奶,笑道:“以前以為雙皮奶就是奶味的布丁,知道去花城出差吃到水牛奶做的,才知道那么好吃,星河這次帶回來的就很像那邊的味道。”
“這也是水牛奶做的。”嚴星河淡淡的應了聲,“每天送來的有限,經常很早就賣完了。”
“這什么……椰奶清補涼也不錯,第一次吃到這種,料好足,星河給個地址,到時候我去店里吃。”閆嘉接著說了句。
嚴星河抬眼看了下低頭吃綠豆沙的楊藝,“是我媽看不上的那家做的,地址就不用了罷,怪遠的,人家就是做周圍街坊生意。”
大家聞言一愣,楊藝就更尷尬了,頓時就覺得手里的綠豆沙都不香了。
“媽媽,我希望您能知道,我一直對您好聲好氣不是我脾氣好,是因為您是我媽。”嚴星河抿著唇,目光沉沉,“但這并不代表您能隨意插手我的人生,您跟我爸是怎么過來的,幸福么?”
“如果您覺得幸福,那作為您的兒子,我能不能也擁有這樣的幸福?”他垂著眼,第一次將心里這個想法宣之于口。
隨機心里涌起淡淡的惆悵來,眼前閃過何秋水笑靨如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