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玄策捏了捏念念的小鼻子:“喏,這是二叔賠給你的小鈴鐺,不止兩個,好多個,一整串,夠不夠?”
當(dāng)初在松平縣的時候,念念丟了她的鈴鐺發(fā)飾,哭哭啼啼地撒嬌了很久,秦玄策為了哄她,給她另外弄了兩個補上,她可喜歡了。
但是,在秦玄策率兵抓拿阿檀回去的那天晚上,兵荒馬亂的,又把念念最愛的小鈴鐺給弄丟了,及至后來,念念每每提及這個,總要含著小淚花,埋怨一下二叔,好生氣哦。
所以,回到長安以后,秦玄策就命人去寶成閣特意打造了一整串鈴鐺,只因極品翡翠的料子難得,前幾天才方做好。
念念果然歡喜,把小鈴鐺串在手腕上,擺來擺去,喜滋滋地看著,或許周行之說得不錯,但凡女人,大抵都是愛著這些金玉珠寶的,喏,眼前這個小女人就開心極了,笑得眉眼彎彎:“二叔真好,我最最最喜歡二叔了……”
嗯,又多了一個“最”,挺好。
“二叔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快到了?”,念念的小屁股扭來扭去,嘰嘰喳喳地道,“這就給我送禮物了?”
真的像一只小鳥,小翅膀扇得快要飛起來了。
秦玄策順手又揉了一把念念的頭發(fā):“哦,念念的生辰快到了嗎……”
他倏然頓住了,嘴巴張了一下,發(fā)不出聲音來,手也僵硬在孩子的頭上,好像在一瞬間被人施了定身咒,無法動彈。
作者有話說:
大將軍終于發(fā)現(xiàn),喔,這么大一個女兒,我的?驚呆!
以及,我頂著鍋蓋預(yù)警一下:從阿檀的角度看,懷孕時被逼打胎,男朋友要娶別人,差點難產(chǎn)死了,獨自撫養(yǎng)孩子,是很委屈吧?男主不壞,但有點狗,讓他吃點苦頭沒什么吧?他皮糙肉厚,扛打,是吧?所以,后面火葬場的時候,你們不要罵作者,這個故事一開篇就已經(jīng)安排下這種情節(jié)架構(gòu)了,我強調(diào)一下,甜文甜文,男人心懷愧疚,才能為老婆赴湯蹈火,奉獻(xiàn)一切。
我只是想寫一個自己的喜歡的故事而已,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喜歡,所以,說好了,不喜歡就棄文吧,不要通知作者了,更不要批評作者了,作者自己先滑跪了。
第79章
念念沒有發(fā)覺秦玄策的異常, 她還在那里揮舞著小手,高高興興地道:“對呀,再過兩天,就是念念的生辰之日哦, 娘說她已經(jīng)偷偷地在準(zhǔn)備禮物了, 叫念念不要聲張,連外祖父都不告訴, 還是二叔厲害, 不用說你都知道啦。”
秦玄策艱難地、遲緩地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念念。
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那個念頭令他震驚, 整個人都戰(zhàn)栗了起來, 他不敢相信、因為過分期盼而不敢相信,他甚至不敢大聲說話, 好似稍微動靜大一些,就會把夢境驚破一般。
那樣的念頭,離奇而古怪,宛如在夢境中生出來一般。
“念念、念念……”他喃喃地叫著這個孩子, “告訴秦二叔,你幾歲了?你的生辰是在哪一天?”
他說的太過小聲、太過模糊,念念并沒有聽見,她吃了玫瑰酥餅和蜜棗,覺得口干,指著案上的漿飲道:“二叔,我要喝那個。”
秦玄策腦子亂成一片漿糊, 本能地聽從了念念的話, 用顫抖的手給她倒了一杯漿飲, 捧給她。
他的手抖得有些厲害,那漿飲還有些潑灑出來。
“二叔好笨哦。”念念絮絮叨叨著,抱著杯子,喝了一口。
濃郁醇厚的杏仁茶,加了蜂蜜和牛乳,又香又甜,念念愜意地瞇起了眼:“好喝。”
“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秦玄策覺得眩暈,仿佛一時間天和地都顛倒過來,把他拋上天外云端,他怕自己把念念摔下來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在她面前,半跪下來,他的目光熱烈而狂亂,死死地盯住了這孩子。
他試圖在她臉上找出她父親的影子,但是,并沒有,這孩子眉目宛然如畫,如同她的母親一般美麗。她的眼睛漂亮極了,大大的,就像初生的小鹿,無辜地望著他。
一個圓圓的、小小的阿檀,望著他,就如同當(dāng)年,他的阿檀望著他那般神情。
“念念,告訴秦二叔,你幾歲了?你的生辰是在哪一天?”秦玄策再一次問了這孩子,他的聲音因為過于緊張而顯得沙啞了起來。
念念喝了一口杏仁茶,心滿意足地“唧”了一聲,豎起兩根手指頭給他看:“再過兩天,就是五月初三啊,二叔這都不會算。”又豎起四根手指,得意地宣布,“念念已經(jīng)四歲啦。”
秦玄策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那一瞬間,如同有一柄大捶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頭,砸得他站立不穩(wěn),他搖晃了兩下。
四歲,五月初三生的孩子。
婦人懷胎十月而產(chǎn),那么,她母親懷上她的時候,大約是在四年前的八月時節(jié),那個時候,阿檀在哪里?是的,她還和他在一起,他們剛剛從涼州回來,不,或許,那時候還在路上。
所以,念念的父親是誰?還會是誰?
秦玄策張了張嘴,可是喉嚨哽住了,居然無法出聲,他想要抬起手來,撫摸那個孩子,可是,他的手也抬不起來,那一時間,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能僵硬地跪在那里,睜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這個孩子。
念念終于覺得不對了,她是個貼心的好孩子,把杯子放下去,用手指頭輕輕地戳了戳秦玄策的臉:“二叔怎么了?你的臉好紅哦,咦,怎么你的眼睛也紅了?二叔哪里不舒服嗎,念念給你摸摸。”
秦玄策勉強咽下一口唾沫,他弓下了腰,用最溫柔、也最卑微的神情望著念念,輕輕地問她:“你說,你是在廟里出生的,你的名字是和尚爺爺取的,是哪一座廟?哪個和尚爺爺?你知道嗎?”
“原先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啦。”念念有些小得意,捂住了小臉蛋,“我娘前些日子剛剛帶我去過,……很老很老的和尚爺爺,胡子長長的、白白的,娘給他送了點心吃,他很高興,夸獎念念長得漂亮呢。”
“那么,念念也是在和尚爺爺?shù)膹R里出生的嗎?”
“不是呀。”念念歪著小腦袋,“念念是在師太奶奶的廟里生下來的,娘也帶我去看過啦,師太奶奶的廟很小,嗯,有點破了,娘說,過段日子,叫外祖父出錢,給師太奶奶修建新房子。”
一座很小、很破的寺廟,他的念念,他的心肝寶貝小念念,就是在那個地方生下來的。秦玄策的心好像被刀子捅了一下,疼得抽了起來。
念念又擔(dān)心了,軟軟的小手拍了拍秦玄策的臉:“二叔,你的臉又變白了,怎么了?二叔哪里疼嗎?念念還可以給你吹吹哦,吹吹就不疼了。”
“二叔、二叔……不疼……”秦玄策拼盡全力,勉強擠出聲音來。
夏日的陽光絢爛而熱烈,照耀過來,刺痛眼睛。而此間的風(fēng)是如此輕柔,微微地拂過,又恍如時光流動時帶起的痕跡,回想起來,一幕幕、一段段,叫人落淚。
他顫抖著,伸出手去,想要把念念抱住,這么近的距離,這個孩子就在他的面前,他卻不敢碰觸。
他想著,或許是他魔怔了,執(zhí)念太深,而在青天白日下生出了綺麗的幻念。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怕一醒來、一睜眼,會發(fā)現(xiàn)這只是他的錯覺。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屈了又張、張了又屈,他的手能執(zhí)長劍,斬破赤血黃沙,此時,卻一直在發(fā)抖,控制不住。
“秦二叔,你到底怎么了?”念念困惑地抓了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