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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掌柜的提到那套那套祖母綠珍珠攢牡丹頭面,秦玄策卻不悅,面色微微地沉了下來。
當初是誰說的……哦,對了,周行之說的,要哄女子開心,須得“給她買些漂亮的衣裳首飾,越貴重越好””,他就按照這個話,給阿檀買了一套貴重首飾,結果呢,她轉頭就把東西給了安氏,渾然沒把他的心意看在眼里。
可是,沒奈何,除了珠寶首飾,大將軍也想不出再多的花樣,今天只能硬著頭皮又來了,還帶了一個小的。
念念坐在秦玄策的膝蓋上,本來就很圓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小手捧著臉蛋,滿滿的驚嘆之色:“哇,好漂亮啊,花花、珠珠、好像會發光。”
看看,這個小女人就十分喜愛。
秦玄策敲了敲念念的小腦袋,一臉嚴肅的神色:“明天就是上巳節,也就是你娘的生辰之日,對不對?”
念念乖巧地點頭。
“喏,你去,給你娘選一套首飾,做她的生辰賀禮,好好看看,你覺得哪個最好?”
阿檀當初不喜歡,可能是他選得不對,如今叫念念來選,應該沒錯,念念的容貌生得那么像阿檀,喜好大約也是一致的,秦玄策覺得自己十分明智。
云都公主走后,阿檀已經整整兩天沒和他說過一句話了,這讓秦玄策惱火之余又有些心虛,趁著阿檀的生辰,送些脂粉首飾什么的,哄她一下,可還行?然后借機提出求娶之事,她應該不會再矯情了吧?
是的,必然如此。
這個無情無義無心肝的女人,為什么還要他來哄?他一面憤憤地這么想著,一面叫了掌柜的把最貴重的首飾統統端上來,逐一陳列給念念看。
赤金筑樓閣,精細纖美,珊瑚為花枝,朱紅流丹,碧玉鑲芙蓉,光華燦爛,又有各色藍綠寶石、晶透貓眼、寶光琥珀等等,天工巧奪,以做珠飾,盡皆精美絕倫。
念念踱著小步子,像只小鴨子,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看了又看,咬著手指頭,顯然有點苦惱:“這個好看、嗯、不然,那個不錯……嗯,也不對,旁邊的……”
眼睛花了,這可太難了。
秦玄策看著念念糾結的模樣,又問掌柜:“還有好的嗎?”
掌柜馬上拍胸脯:“自然是有的,我們寶成閣各種款式應有盡有,不是我吹噓,這長安城里,就沒第二個比得過我們家的。”
他討巧地道:“不若,小人帶大將軍上下看看,還有許多其它的物件,一時半會也看不盡呢。”
這種事情,秦玄策一聽,頭都疼了,他坐在那里不動,擺了擺手,命隨行的兩個玄甲軍衛兵陪著念念,隨掌柜一道去挑選。
掌柜的十分殷勤,帶著念念去了前廳。
前幾天老師傅剛做出來一幅羊脂白玉蓮花珍珠瓔珞,款式新穎,做工細巧,十分難得,擺在前廳高柜處,用以招攬客人,只因太過昂貴,尚未售出,掌柜的打算給小姑娘看看。
到了高柜前,卻見匣子里是空的,掌柜問道左右:“那幅蓮花瓔珞呢,我記得分明是擺在這里的,你們放哪里去了,快快拿出來。”
伙計指了指那邊:“東家,有客人在看,打算要買呢。”
高柜邊,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正拿著那幅瓔珞,他聞得此言,抬起頭,朝這邊看了過來:“何事?”
此人莫約四十歲上下,面容清致雋永,通身貴氣,盡顯斯文風度。
掌柜見他穿著一身紫色官袍,顯見得乃當朝大員,不敢怠慢,拱手道:“無妨,這物件,大人請先看,若不中意,再給這個小娘子瞧瞧,凡事有個先來后到之理。”
念念小小矮矮的一只,跟在掌柜身邊,那男人開始并未注意到這里有個孩子,此時聽得掌柜如此說,順便把目光移了過去。
只一眼,他突然怔住了,好似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情景一般,睜大了眼睛,手都抖了起來,手里那幅瓔珞也拿不穩,滑了下去。
“噯喲。”幸好邊上站的伙計眼疾手快,撲過去,險險地一把接住了。
掌柜的臉僵了一下,勉強抽了抽嘴角:“大人,我們小本買賣,還請您體恤些。”
這個男人完全沒有理會掌柜,他大步走了過來,走得很急,還有些踉蹌,到了近處,卻又慢了下來,慢慢的,俯下身去,對著念念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
這孩子大約不過三四歲,看過去小小軟軟的一團,圓圓的臉蛋像花瓣一樣嬌嫩,美麗的眼睛宛如桃花的形狀,眼角微微地挑了起來,鼻子挺翹,嘴巴小巧,整張臉精致得宛如天工雕琢一般。
難以想象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宛然如在舊日夢中。
男人情不自禁,伸出手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話說:
鋼鐵直男:買個超大的鉆戒,老婆就不會拒絕我了咦,在蒂凡尼專柜遇見舅舅
關于圣旨:回顧一下原來的情節,圣旨類似大將軍給阿檀的結婚禮物,是為了堵別人的嘴,而不是因為有圣旨他才要娶阿檀,所以,肯定是先要阿檀答應嫁給他了,把圣旨拿出來才有意義。
關于不長嘴:敲重點,問題是他覺得他沒錯啊同學們,現在他的低頭服軟是因為他愛阿檀,愿意“不計較”,他的心理轉變是:老婆背叛,憤怒愛她,不計較,叫她道歉一下就好算了,不要她道歉,我當作沒發生過。我覺得我在文中對人設和動機的表述已經很明確了。我現在讓他滑跪道歉,你們會覺得我寫崩了。
同時,為防止你們再說我水,我還要再頂著鍋蓋說一下,必須安排秦夫人和念念見面的場景,這個涉及到后續的情節線和幾個配角的大結局安排。
第70章
“嗯?”念念有些吃驚、又有些害羞, “哧溜”一下,躲到玄甲軍衛兵的身后,藏了起來。
跟隨而來的兩個衛兵是認得這個紫袍官服的男人,見其人形態激動異常, 他們踏前一步, 攔在那里,強硬地道:“崔大人, 我們家小娘子膽子小, 不喜生人,請您避讓, 不要嚇到她了。”
衛兵的話讓崔則回過神來, 他按捺了一下心神, 看了看站在前面人高馬大的兩個衛兵,饕餮黑鐵甲、虎紋環首刀, 那是大將軍麾下的玄甲軍。
崔則執掌世家大族,賢明通達,向來待人和氣有禮,聞言不以為杵, 反而鎮定下來,嘆息道:“是我一時忘形,唐突了,勿怪。”
念念偷偷地探出小腦袋,就像一只好奇的小鳥,張望了一下,還“唧”了一聲。
她的眼睛又大又美麗, 水汪汪的, 眨巴了一下, 長長的睫毛幾乎打起卷兒,就像小扇子,刷了一下,天真又柔軟。
連那天真的情態也像極了幼時的婉娘。
崔大人的心尖都顫了一下,他抬手,示意伙計過來,取過那件羊脂白玉蓮花珍珠瓔珞,拿在手里,朝念念伸出手去,柔聲哄她:“好孩子,你喜歡這個是嗎?我買了送你,可好?”
“這倒不必,些許小物,我還是買得起的。”秦玄策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