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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策的眼睛看了過來，淡淡地道：“你先下去吧。”

“是。”阿檀垂下眼簾，應(yīng)了一聲，恭順地退了下去。

云都公主盯著阿檀的背影，眼中幾乎要滴下淚來，但她不能在秦玄策面前失態(tài)，轉(zhuǎn)過頭去，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繼續(xù)道：“……來日，我顏面何存？大將軍英雄蓋世，為意中人披荊斬棘，我唯有羨慕而已，并無二話，只這一點(diǎn)，懇求大將軍瞧著我可憐，多少體恤一二，賣我一個(gè)面子。”

當(dāng)日驕傲而尊貴的公主，如今已到了花信之年，依舊遲遲未嫁，朝野上下皆謂公主待大將軍歸矣。

秦玄策思及此處，還是生出了一線惻隱之心，他略一沉吟，頷首道：“如此，三日后就叨擾杜太尉了。”

云都公主終于粲然一笑，也沒有再做糾纏，略客套了兩句，隨即告辭而去。

秦玄策送客歸來，回頭時(shí)，卻在阿檀抱著盤子，還站在廊外的檐角下。

燕子啾啾啼鳴，階廊檐下有一株玉蘭，花枝斜斜伸出，影子婆娑如夢，映在她的臉上，像是水墨工筆勾勒了花鳥美人，她微微仰著臉，似乎在出神地想著心事。

秦玄策重重地咳了兩聲。

阿檀好像回過神來，她的眼眸中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又后退了一步，隱在花枝后，低了眉眼，輕聲問道：“二爺如今大破突厥，得勝歸來，是不是……很快就要成親了？”

秦玄策馬上來了精神，很好，她終于問到這個(gè)了。

須知他也不是沒人要的！

秦玄策當(dāng)著外人面，威嚴(yán)又穩(wěn)重，但每每到了阿檀面前，就按捺不住耍點(diǎn)驕縱性子，此時(shí)，他仿佛扳回了一局，胸膛挺得更直了一些，下頜也抬得更高了一些，神情倨傲：“不錯(cuò)，皇上已經(jīng)擬好了旨意，原本令我迎娶公主為妻。”

他看了阿檀一眼，矜持地道：“我知道，當(dāng)初為著我要娶妻的事情，你心里不樂意，和我慪氣了這么久。”他用力咳了一聲，“我想了一下……”

他想了一下，其實(shí)，他要娶的只有阿檀而已。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