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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之卿并未回答,把手里的人丟過去:“看看怎么樣。”
青衣人匆忙接住,低頭看了看夏夕月,發現她靈脈被封,但全身明顯殘留著一點清冽的靈力,竟然是正道那邊的修士。
這讓他有點疑惑。
片刻后,青衣人一下明白過來,在夏夕月腕脈上按了一會兒,又翻開她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又取出幾枚銀針,小心沿著經脈刺入。
很快,他嘆了一口氣,可惜地搖了搖頭:“根骨驚人,修為也夠醇厚,只是經脈上層層覆毒,毒性甚烈。這樣的素材沒法入藥,用來煉毒,倒或許能有些驚喜。”
“誰讓你評估她的入藥價值了?”原之卿眼角一跳,伸手把夏夕月從他手里搶回來。
頓了頓,又重新把人放回去,沉穩道:“……經脈上那些毒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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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穿模
“嗯?不入藥啊。”青石怔了一下,他重新品了品少宗主的語境,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么,頓時尷尬地笑了笑,“那…那我再看看。”
他重新搭上手。
治病和評估材料,雖然目的天差地別,但當中總有些重合的部分。
這一次,沒用太久,他已然收回了手,思忖道:“這毒從未見過,但似乎有些熟悉的氣息。”
說著,目光就落到了原之卿身上,猶豫片刻,他直言道:“這毒像是和混沌魔源有些關系,經年堆疊,早已深入骨髓——她自己似乎也知道這毒厲害,刻意把毒素逼到邊角,因此心腦丹田毒性稍弱。但如今經脈中的毒已被激發,這么下去,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原之卿蹙了蹙眉,本能地不太滿意這種結果,“治好她。”
頓了頓,又在部下們探詢的注視下,補充了理由:“她是找到三伏火的鑰匙。”
青石和青風聽到這句話,略微一怔,態度比剛才認真了不少。只是仍舊不敢把話說滿,只嚴肅道:“我們盡全力為她續命。”
近萬年來,魔修式微,領地一退再退,直至現在隱入深山。
他們迫切想要打破現狀,但實力卻不允許——雖然宗中也出過不少驚才絕艷的天才,但魔修代代傳承的那一份力量,卻在萬年前的一戰中被一拆為二,而且全都不在他們手中。
當時的魔修尊主和修真界的仙人兩敗俱傷,那位仙人拼盡全力封印了魔尊的三伏火,下完封印便油盡燈枯,死在當場。魔尊雖活著退回了魔宗地界,但卻徹底入魔,跳入混沌魔源。他曾經擁有的所有力量,也化開成了混沌魔源中那團狂暴的能量。
沒有三伏火護體,混沌魔源便成了一道無法傳承的寶藏。原之卿當年九死一生,也只從中取出了一縷幽火,再難有更多收獲。
這些年,魔宗一直在探查三伏火的具體位置,漸漸鎖定了隱仙宗。但隱仙宗范圍極廣,而且底蘊深厚,陣法層層疊疊,他們始終難有收獲。誰知今天,卻竟然有了消息。
……
原之卿一邊沉思,一邊打算把夏夕月換個地方放。
雖然藥堂的這兩個家伙說了會盡力醫治,但若是繼續把人留在這張配藥桌上,他總擔心用不了多久,夏夕月就會變成幾粒丸藥。
他伸出手想抱人起來,卻驚覺手下觸感不對。原之卿一下回過神,垂眸望去,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短暫愣在了當場。
——夏夕月依舊難受地蹙著眉,看上去和先前沒什么區別。但不知何時,她頭頂竟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也探出一條尾巴,那條尾巴晃晃悠悠,無意間擦過他的腕側,蓬松雪白。
“……”原之卿看了一會兒,下意識地抬起手,捏了捏其中一只多出來的狐耳。
手剛落上去,那只耳朵就敏感地往后一別,有氣無力地躲開。
原之卿回憶著那短暫的手感,眼底劃過一抹訝異。片刻后,他求證似的,又伸手捋了捋尾巴。
夏夕月在夢里不耐煩地挪動了一下,轉身翻向另一邊。
原之卿余光瞥見,在人掉下桌子前,把她撥回來,重新躺好。
然后他垂下手,在寬袖遮蓋下,無聲捻了捻手指:觸感溫熱綿軟,竟然像真正的耳朵和尾巴,而不是幻術或者嫁接上的……這怎么可能?
驚訝的人,顯然不止他一個。
旁邊,那兩個正要去研究藥材的青衣人也湊近過來,其中一人語帶驚訝:“這難道……是典籍記載過的妖族?”
“這年頭還有活的妖族?不是早就滅絕了么。”另一人搖了搖頭,“何況妖族也不長這樣。你沒看到過么,典籍繪圖中,它們外形其實更偏向動物,而不是只有耳朵和尾巴。”
青石聞言,遲疑地推測道:“難道是妖族和人的混血?”
這似乎是最可能的原因。
原之卿此時才終于回過神,他想不出隱仙宗的嫡系弟子,怎么忽然就有了妖族血統,于是只好冷嗤一聲:“有妖族血脈,還修什么仙。”
傳聞中,妖族修魔,進度一日千里,但卻和純粹的靈氣不太兼容。
難怪總是聽說夏夕月天賦很高,但實際上卻修為不顯,還被那種人渣壓了一頭……
原之卿一想起凌塵,立刻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和夏夕月之間的景象,眼角微跳,迅速收回了思緒。
然后揮散兩個還在圍觀的部下:“去做正事。”
兩個青衣人正湊在一起,語帶狂熱的嘀嘀咕咕:“這么難得的血脈,死了怪可惜的,必須治好。或者至少讓她活得久一些。”
另一個似乎更樂觀,點了點頭:“不用擔心,就算死了,也能制成標本,我還從未見過如此……”
說話間,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兩人語氣一頓,僵硬地一寸寸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