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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要回去,也肯定不是現在。
——一起進到秘境的三個人,另外兩個都沒能回去,其中還有一個偽裝成了“云華”的魔修。不管怎么看,原之卿似乎都應該在秘境里找一找夏夕月,之后再“沒找到人、黯然回宗”。
而在這期間,空出來的行程,自然隨他安排。
想起很久沒回魔宗了,原之卿干脆循著熟悉的路,往魔宗行去,打算回去看看,順便把夏夕月存放在那——好不容易抓來的人,若是逃走就麻煩了,但又不可能一直帶在身邊,思來想去,還是放在宗中最為安全。
……
夏夕月意識昏沉,只從撲面而來的風中模糊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人帶著趕路。
過了不知多久。她隱約聽到了“篤”、“篤”的聲音,像是有誰在輕輕敲門。
“……”敲門?
哪來的門?
隨著那陣規律的敲擊聲,夏夕月的意識逐漸轉為清醒。沒多久,她努力“睜開”了眼睛,然后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識海當中。
她看著這片空間,短暫有些茫然:進到小世界之后,神識不是會受到諸多限制么,怎么現在……
難道剛才她意外死亡,神識被遣返回上界了??
夏夕月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走到敲擊聲傳來的地方。
面前憑空浮現出一道門,她伸出手,把門拉開一條縫。
縫隙中,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外面居然是凌塵。
夏夕月打開門,很懵地看著他走進來坐下。
凌塵看到她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隱約明白了這個小實習生在想什么:“你還沒死——發現這是重制過的小世界之后,靈鳥分出不少精力顧著這里,搭建了臨時的神識通道?!?
小世界里其實很少會用到這個。不過南弦相關的任務,曾經失敗過一次,必須保證這一次的成功。而且這個小世界并沒有“神識傳音”之類的常見設定,不會同原本的世界起沖突,可以暗暗搭建。
夏夕月雖然頭一次在小世界里見到識海,但以往也曾經聽說過先例。她松了一口氣,旋即想起什么:難怪總感覺很久沒見過那只小胖鳥了,她還以為是那團毛球被踢出了小世界,原來是去辛勤工作了。
旁邊,凌塵看了看她,忽然說:“鎖靈環的聯系,剛才中斷了。”
夏夕月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當然,什么都沒有摸到,現在她在神識空間當中。
“我原本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順著它報廢時的波動,探了探位置,卻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绷鑹m思忖道,“也就是說,有人把它強行解開了?!?
夏夕月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眼角微跳,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肯定是原之卿干的好事。他以前也偷襲過我,和這次感覺很像……對了,我拿到龍血樹了,已經封進了本命空間里?!?
她簡單說了這一次遇到的事。
“不錯?!甭牭烬堁獦漤樌劫~,凌塵微一頷首,平淡的神色中似乎有著一絲欣慰:“魔宗近來小動作不斷,我先前忙于在外探查,理應不知道你此時的狀況。但好在現在,鎖靈環出了異動。我會盡快在不惹天道起疑的情況下過來找你。在這之前……”
他想了想:“原之卿既然沒直接動手,那他暫時不會殺你。南弦的傀儡恐怕也已經被他發現,你大概是被他拿去當人質了。三伏火如今還沒完全煉化,南弦想掙脫鎖鏈離開地底,尚需一段時間。如果我先得空,就去把你帶回山,如果他先破山而出,我會看情況把你的行蹤透露給他,屆時你記得把樹交到他手上。”
夏夕月邊聽邊點頭,聽到最后那一句話,她略微一怔:“等等,說起我的‘行蹤’……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
凌塵思忖道:“應該在魔宗當中,或者去往魔宗的路上。不過原之卿有時思維跳脫,有時想一出是一出。保險起見,你可以讓神識歸體,出去看看。”
“……我試試?!?
夏夕月深吸一口氣,試探著把縮回了輪回司保護范圍內的神識,往現在的軀殼當中沉了回去。
原本輕快的意識,進到軀殼當中,立刻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軀殼的狀況似乎很不好,夏夕月原本以為只有原之卿扎進來的毒素侵害,但現在,不知為何,原本早已沉淀在經脈當中的安靜火毒,竟隨著她的前行,越來越躁動。她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熾熱的鐵,被塞在打鐵室的火爐里,每一寸軀殼都在被流淌著的火光灼燒。
夏夕月本能地咳出一口血,卻也沒忘記正事,用盡全力睜開眼,望向周圍。
四周景色倒映在她晃動的目光中,她似乎正被什么人抱著往前,頭頂模糊能看見一道人影,察覺到她的動靜,那人低頭看了過來。
沒等兩邊對視,夏夕月的意識,已經重新退回了軀殼當中。
……
外界。
原之卿察覺到懷里的異動,低頭看去,怔了一下:怎么忽然吐血了?他用的毒似乎沒有這種功效啊……難不成夏夕月對這種毒素過敏?
他抬手搭住夏夕月命脈,沒等細探,便已發現她的狀況很不樂觀。
原之卿忍不住蹙了蹙眉,他明明沒打算立刻把人弄死,誰知現在的脈象,居然眼看著就活不了太久了……怎么會這樣?
他腦中忽然浮現出先前夏夕月身上的紅紋,隱約覺得它或許和這件事相關。
魔宗近在眼前,宗中也有一些本領出眾的醫修。原之卿一邊思索著關鍵,一邊腳下未停,帶著人飛掠向前。
……
沒多久,原之卿穿破重重陣法,落進一處宏大的石質建筑里。
石殿內壁掛滿風格詭異的裝飾,仔細看去,能發現那是各種猛獸毒蟲煉制的標本??拷块艿牡胤介_了許多風口,帶著些微瘴氣的陰風從一端飄入,又從另一側幽幽掠出,鬼氣森森。
而在石殿正中,兩個年輕人正湊在一起,圍著一只藥罐咚咚搗藥,不時爭辯幾句,再撒一把模樣詭異的種子進去。
猛然瞥見有人進來,兩人一驚,警覺起身,石殿四壁也泛起森冷的陣法光芒,仿佛有一支看不見的筆在沿著墻壁疾走。
不過沒等陣法成型,他們已經認出了來人,驚訝道:“尊主?您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