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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國光照充足,雨水豐沛,盛產鮮花和香料。
而那些五花八門的香料,除了沁人心脾的芬芳之外,其中一些種類還有著無窮的妙用,包括藥性和毒性。
玉罕談不上多了解那些香料,畢竟種類太多太雜了,她身為王女,自然能用上調制好的成品。
她平時用的最多的是熏香,除了熏衣染被、驅逐蚊蟲之外,還有鎮定安眠的效用。
她手里這塊帕子,便是在鎮定安眠的香包里加重了某些原料的分量,以至于效用發生了偏頗。
在迷昏目標后,玉罕深吸一口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手顫抖不已,她也是第一回做這種事,不免有些緊張。
她連坐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就察覺到了不對——那個侍女,毫無動靜,似乎連呼吸都快沒了。
玉罕這才意識到帕子還捂在她的口鼻上,她慌慌張張地收起帕子,又心驚膽戰地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幸好,人還活著。
她只是想把她弄暈,并沒想殺人。
玉罕用床單將不省人事的林顏希的四肢給捆了起來,又往她嘴里塞了塊布,最后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她藏進了衣柜中。
等做完這一切,她坐下來,往肚子里灌了整整一壺茶水,等到喘息和心跳平復后,才起身,換上了林顏希的一套衣服。
之后,她又對著鏡子,改變了發式,又往臉上涂抹了一點脂粉,好讓自己的臉色變得更蒼白,如此一番喬裝掩飾后,她與林顏希的相似程度,從七分變為了九分。
玉罕盯著鏡子里的人,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做完這些后,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就在這時,門冷不丁地被敲響了,玉罕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心虛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鏡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讓她迅速地鎮定下來。
我現在就是她。
在一遍遍自我暗示后,她站了起來,正準備去開門,可走了幾步,眼角余光注意到放在靠在桌沿上的那根竹杖,這才想起那個顏兒傷了腳,沒法正常走路。
她走過去,拿起周穆清親手做的那根竹杖,模仿林顏希,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
她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氣,然后打開了房門。
“顏兒姐姐!”外頭站著的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手里提著個食盒,一張圓臉笑得十分討喜,“我給你送午飯來了!”
玉罕一怔,旋即笑道:“麻煩你了……先進來吧?!?
小丫頭輕快地走了進來,將食盒放在桌上,又打開來,將里頭的飯菜一樣樣取出,擺好,嘴里不停:“聽說你腳給扭著了,廚房里的趙大娘特意給你熬了骨頭湯,讓你一定要喝完……”
玉罕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受了點傷,居然有人專門熬湯送飯,這待遇還真是非同一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斷了小丫頭的喋喋不休:“是……王爺讓你過來送飯的?”
小丫頭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顏兒姐姐”為什么會這么問,笑道:“除了王爺還能是誰……說起來,”
她冷不丁地湊近玉罕,擠了擠眼睛:“王爺對姐姐你可真好,大家伙都在猜你會不會成為王爺的……嘿嘿,若是你真成了咱們的主子,可別忘了咱們的情誼啊?!?
許是剛從廚房過來,小丫頭身上帶著一股油煙味兒,十分嗆人,加上聽到周穆清對那個婢女的種種特殊照顧,玉罕心緒不佳,那股味兒熏得她更加煩躁,她得不由得往后仰了仰,不動聲色地拉開她們的距離。
小丫頭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察言觀色很有一套,盡管玉罕刻意掩飾,但她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嫌棄。
小丫頭有些委屈,平日里顏兒姐姐從來都是和藹可親的,今日卻莫名流露出了一種距離感,。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根本不愿同她多說。
“顏兒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小丫頭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玉罕聽得后背一凜,她陡然意識到,光是外表相似,還不夠。
只是她對那個侍女的了解很有限,再加上她本人就在衣柜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來,萬一發出點什么響動就麻煩了。
思及此處,她擠出笑容,找了個現成的理由:“我傷了腳,心情不大好……對了,差點忘了謝過你,特意跑了一趟。”
小丫頭一尋思,她身上不舒服的時候,心情自然也好不起來。想到這個,她也就忘了方才那點不快,笑著擺手:“嗐,這有什么好謝的?你平時這么照顧我,送個飯算什么?!?
說著她站了起來,將一碗白米飯放到她手邊:“那你吃吧,我就不打擾啦?!?
玉罕起身,做出要送客的架勢:“我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你傷了腳,還是好好坐著吧?!彼f著,朝門口走去,“晚點我過來收拾碗盤?!?
等人離開,玉罕臉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凈,她漠然地看了眼桌上的飯菜,想到那一身味兒的小丫頭是一邊說話一邊擺飯的,頓時嫌棄不已,根本連碰都不想碰。
她之后還要再來,為了避免麻煩,玉罕將飯菜倒在了窗子外頭,很快,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碗盤了。
處理好飯菜后,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于是又走到衣柜邊,把柜門拉開一條縫,里邊的人依然處于昏迷狀態,一動不動地蜷縮著。
玉罕這才松了口氣,重新關好柜門,又回到桌子邊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約莫半個時辰后,敲門聲又起了,聽聲音,還是那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