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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糯幾乎要暈過去,若還是在南詔,他才懶得管妹妹這些破事,總歸南詔民風(fēng)開放,玉罕又是南詔王的女兒,怎么著也不愁嫁。可問題是,他們現(xiàn)在在東陵,而玉罕是準(zhǔn)備嫁給皇帝的。
現(xiàn)在她居然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私下見面,肌膚相觸,最要命的是,還被這么多人看到了!
別說皇帝了,就算是個普通男人,怕是也咽不下這口氣。
如今巖糯腦子里唯有一個念頭——這聯(lián)姻怕是不成了!
這下該怎么回去跟父王交待?!王位之爭也沒他什么事了!
巖糯盯著還昏迷不醒的玉罕,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個死丫頭!這幾天看著老實,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他還以為她真的認(rèn)命了,結(jié)果暗地里就勾搭上一個姘頭,把這重要差使徹底給搞砸了!
“回去!”他又重復(fù)了一遍,這回差不多是吼出來的,把侍女嚇得一激靈。
就在南詔國一行人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身后又傳來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就這么走了?不商量一下親事?什么時候派媒人上門?什么時候過定?什么時候迎親?”
巖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又聽到那家伙痞痞一笑:“不過我丑話先說在前頭,我家里已經(jīng)給我定了門親事,我未婚妻賢良淑德,我可不能平白辜負了人家;再者,凡事講究先來后到,管你是什么公主,嫁過來之后也只能做小。”
玉罕正悠悠轉(zhuǎn)醒,結(jié)果一睜眼就聽到要她做小這番渾話,差點沒又暈過去,她甩開侍女?dāng)v著她的手,回過頭怒目而視:“混賬!想得倒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嘿!我東陵的公主金尊玉貴,在她們面前,我的確是癩蛤蟆。”大胡子冷笑一聲,“不過你這等邊陲小國的酋長之女就別觍著臉自稱天鵝肉了……你說,這世上有主動投懷送抱的天鵝嗎?”
他的尖酸刻薄精準(zhǔn)地踩到了玉罕的痛腳,俏臉氣得發(fā)白,聲音也有些打顫:“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了嗎?”大胡子說著,從袖口里摸出一張花箋,放到鼻子邊上嗅了嗅,一臉的陶醉,“這上頭,可還有公主你寫給在下的情詩呢。”
“胡言亂語!這不是寫給你的!”急怒之下,她脫口而出,那人倒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問道:“那是寫給誰的?”
玉罕一伸手:“少廢話!把那個還給我!”
大胡子個頭甚高,都不需要怎么躲避,只抬了抬胳膊,她便怎么都夠不著了。
“那怎么行?”大胡子不僅占了身高的便宜,還要占言語上的便宜,“這可是咱們的定情信物呢。”
再三被調(diào)戲,玉罕差點咬碎銀牙,就在這時,她聽到巖糯的怒喝:“夠了!”
她哆嗦了一下,某子一轉(zhuǎn),觸到了兄長陰沉至極的雙目,她也知道這次自己捅了大簍子,而比起巖糯,更讓她懼怕的是遠在南詔的父親。
“阿兄!”她也沒心情跟那個可惡的大胡子打什么嘴仗了,她轉(zhuǎn)過身,帶著哭腔試圖解釋,“不是他說的那樣……我、我也是叫人給設(shè)計了……”
巖糯沉著臉打斷她的辯解:“別繼續(xù)丟人現(xiàn)眼了,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玉罕抹了把眼淚,又狠狠地瞪了眼那抱著手臂看熱鬧的大胡子,低眉斂目地跟著兄長離去。
只是走了幾步,那個可惡的家伙又出聲了:“真的不考慮一下?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
巖糯一個眼刀飛過來,玉罕只好按捺住反唇相譏的沖動,憋著一肚子氣跟著他走了。
邊走巖糯邊低聲吩咐:“去查下這人是什么來頭。”
玉罕咬著唇,除了憤懣之外,她還有股難言的委屈,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寫給安熙王的信,為什么會落到別人手里?
難道……他一直在耍著她玩?
玉罕一直不愿往這個方向想,可接踵而來的事實不斷地告訴她,這確實是最大的可能性。
她深吸一口氣,嘴唇有些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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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fēng)苑內(nèi)燈火通明,巖糯一反往日的和顏悅色和疼寵有加,目光凌厲地審視著玉罕:“老實交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好好的皇帝不嫁,非要勾搭些不三不四的人?!”
玉罕沉默著,她也在思索對策,最后她發(fā)現(xiàn)——除了死抓周穆清不放之外,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就在巖糯逐漸失去耐心的時候,她猛地抬頭,一字一句到:“阿兄,我要嫁給安熙王。”
巖糯登時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你、你說什么?”
“跟我暗中來往的那個人是他。”玉罕下定了決心,面上帶著破釜沉舟的堅決,“我一定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