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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跟著望了一眼,窗戶上釘了窗紗,朦朦朧朧的,只能窺見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正伏在桌上,似乎在寫字。
從苗條纖細的剪影可以判斷,屋內的是個女子。小雪心中一動,想到自己的前任,據說是說錯話惹惱了王爺,之這才換成了她。
小雪是靈泉山莊里的人,還是頭一回伺候安熙王這等身份高貴之人,她很珍惜這份差事,并希望自己能被帶回京城的王府內。
大概這個緣故,盡管沒有見過面,但她仍對屋內的女子仍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敵對情緒。
沒辦法,誰讓她們是競爭對手。
屋外的小雪下定決心要做到最好以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屋內的林顏希卻是文思泉涌,洋洋灑灑地寫了兩大張紙的情書。
“我自己看了都要被感動,何況是那情竇初開的南詔小公主。”她欣賞著自己的大作,胸有成竹,“這回再不上鉤我就把這張紙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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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進屋的時候,周穆清眼皮都沒動一下,直到他行禮問安完畢,他才淡淡地“嗯”了一聲:“干嘛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周朗本就有些忐忑:“下屬……下屬閑得無聊,耍刀去了。”
周穆清這才瞥了他一眼,提起嘴角:“這樣啊。”
周朗胡亂點頭:“是……王爺可有吩咐?”
“沒什么。”周穆清慢條斯理地說道,“就是感慨一下,今兒個可真熱。”
“這倒是。”周朗雖然不太明白王爺的話題怎么突然轉得這么快,但還是很捧場,“今天日頭毒辣,在外邊走上一圈,就該冒汗了。”
周穆清輕笑一聲,卻是話鋒一轉:“那你耍了一下午的刀,怎么一點汗意都沒有呢。”
周朗一下子僵住了。
周穆清冷哼一聲:“說實話。”
周朗一凜,單膝下跪,或許是動作幅度偏大,一樣東西從他的袖口里掉了出來。
周穆清掃了眼,隱約見到一張紙:“那是什么?”
周朗覷了眼,才想起那是方才林顏希刁難自己的詩詞,又怕被王爺知道他們暗中進行的計劃,偏偏腦子跟打了結似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嘴里越發磕巴:“這、這是……”
周穆清愈發狐疑,伸出手:“拿來。”
見他凌厲的目光掃過來,周朗無可奈何,只得撿起那張紙,遞到他手里。
周穆清對著光線明亮的地方,展開一瞧,發現那竟然是張散發著幽幽香氣的精致花箋。
上頭還寫了首李太白的《三五七言。》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周穆清看完后,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時,那周朗終于想到了一個理由:“回王爺,這是一個傾慕下屬之人,寫給下屬的。”
“傾慕你的人?”周穆清又看了看花箋,終于發現問題出在哪兒了,冷笑一聲,“莫非這個人,就是本王?”
周朗渾身一震,絕望地發現自己忘了一個重要的細節——林顏希寫這首詩的時候,用的可是周穆清的筆跡!
他很想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周穆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自己這個護衛的智商,也有些絕望了。
“這字究竟出自何人?”他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竟敢模仿本王的筆跡?!”
周朗支支吾吾的,半晌過去,也沒說出句囫圇話。
周穆清還要再問,可對上周朗心虛的眼神后,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猜到了答案。
這么膽大妄為的人,除了她之外,還能是誰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花箋上,掠過上頭的字字句句,心底泛起一股難言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有些發澀:“這是……她寫的?”
周朗張大了嘴:“王爺英明……唉,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您。”
他雖承認,但周穆清的情緒反而更糟糕,他無意識地捏皺了那張花箋,直直地盯著周朗。
“她寫給誰的?你嗎?”
他驟然冷沉的語氣讓周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