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咦,那是什么?!”
玉罕不悅地瞥了婢女一眼,后者面上的興奮之情迅速消失,戰戰兢兢地說道:“公主,您看,溪面上漂著一只小船?”
玉罕一怔,定睛一瞧,溪面上確實漂著一只小船,順著澄澈的水流緩緩朝她而來,通體碧綠,不仔細看的話,會以為是落葉。
玉罕覺著這有些蹊蹺,不過眼看小船已然十分接近,她立時下了吩咐:“你去,把它撈起來。”
不多時,婢女便捧著那艘綠油油的小船回來復命:“公主您看,這船是芭蕉葉折成的,疊得怪精巧的,就是容易散……啊,船里還放了張紙?”
玉罕吃驚之余,又伸出手:“給我。”
婢女很快把一張折起的紙遞給她,玉罕接過,展開,發現那是一張極為精致的花箋,右下角寥寥幾筆,畫了一株古松,橫斜的枝葉上,停了兩只意態悠閑的白鶴。
“松、鶴?”玉罕驀地睜大了眼睛,“莫非是指松鶴齋?”
她怎會不知道,周穆清的居處,便是松鶴齋。
除此之外,花箋上還題了一首詞。
她忍不住輕聲念出:“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再看,行書溫潤閑雅,筆道停勻,玉罕曾暗中收集過周穆清的手跡,一有空就對著燈細細揣摩,早已熟識他的筆跡。
她可以確定,這首《鵲橋仙》正是周穆清親手所書!
“這……”玉罕又驚又喜,她的視線沿著溪水往上看,最后越過院墻,映入眼中的,乃是一片燦爛的晚霞。
竟然以芭蕉為船,用溪水傳書,他果真風雅浪漫。
玉罕思忖片刻,讓婢女呈上紙筆,回了一首晏幾道的《鷓鴣天》。
“彩袖殷勤捧玉鐘,當年拚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寫完后,她又摘下一朵紫玉蘭,將花瓣夾在信箋之中。
吹干墨跡后,她將信箋小心地折好,并放進芭蕉船,并目送著它順水而下,直至流出院落。
婢女有些懵,小聲問道:“公主,這樣他……就能收到您的回信么?”
玉罕自信地笑道:“一定能。”
她堅信,他們心意相通。
>>>
周朗的小溪的下游,等了有一陣兒了。
“哎,南詔公主真的會回信么?”他忍不住問身邊的人,林顏希抱著膝蓋,瞇著眼,托著腮,被暖洋洋的夕陽照著,有點發困:“應該會吧。”
周朗有點不高興:“什么叫應該?那就是也有可能不回?”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凡事無絕對嘛。”
“那這樣的話,咱們豈不是白忙一場?”周朗嘀嘀咕咕的,“還讓我疊的那個勞什子芭蕉船,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你以為就你有雞皮疙瘩?”林顏希睜開了眼睛,搓了搓自己的小臂,“我寫那首酸詞的時候,忍受的折磨可比你多多了。”
想到那首詞,周朗的心情登時復雜起來:“……你竟然能模仿王爺的筆跡?你什么時候學的?”
林顏希發唇邊浮起迷之微笑:在她還是陸云曦的時候,就暗中學了周穆清的字跡,一來他是對頭,仿他的筆跡,以備不時之需;二來則是……他的字的確寫得不錯。
當然這些她不會說出來,只敷衍道:“自然是同你一樣,敬重仰慕王爺,這才將他的字當成字帖,每日勤加練習。”
果不其然,作為周穆清的忠實狗腿,周朗接受了這個解釋,還以前輩的姿態拍了拍她的肩:“孺子可教。”
林顏希失笑:“這該不會是你唯一會用的典故吧?”
周朗瞪她:“你說什么呢?”
她笑著否認:“沒什么。”
“說起來,王爺要是知道咱們這么干……會不會生氣?”
“你別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可是……”
“再說了,咱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林顏希一臉的不以為然,視線落在某個方向,“況且,你想撤也來不及了。”
“啊?”
“回信來了。”
周朗扭頭望去,一艘碧綠的小船正順著溪水,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