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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明白女鬼的意思,于是便從女鬼的衣服上扯下一長條布料來,然后蒙住了女鬼的雙眼。
這樣可以嗎?白洛詢問。
白色的布條遮住那黑洞洞的眼眶,女鬼似乎感覺好受多了,輕輕笑了笑,溫婉動人。
女鬼本身沒有眼睛,卻能看到很多東西,這說明她并不只是單純用眼睛看東西。
所以,現(xiàn)在白洛幫女鬼蒙住了眼睛,不僅一點不會影響到她的行動,還幫她遮住了那美麗的容顏上的唯一缺陷。
若是康堯見到女鬼現(xiàn)在這般模樣,只怕又要驚呆了。
解決完女鬼的問題,白洛便準備下樓用餐。
只是,他走一步,女鬼就跟在他身后走一步,似乎是準備他走到哪兒,女鬼就跟到哪兒。
你要跟著我?白洛回過頭看向女鬼,眉心微蹙。
女鬼沒說話,只是那及腰的長發(fā)開始慢慢的延長,然后死死的纏住了白洛的婚紗裙擺,不肯松開。
白洛:
白洛了解到了女鬼的決心,也就沒再阻止。
反正,除了他以外,別人應(yīng)該也跟康堯一樣,根本看不到白天存在的女鬼。
而康堯,看到白洛裙擺突然被凌空輕輕托舉起來一些距離,也終于相信,女鬼是真的還在!并且還搶了花童的活兒干!
就在樓上耽誤這么一會兒時間,等白洛下樓的時候,其他的客人都已經(jīng)到大廳了。
大家的臉色看起來更差了,幾乎沒什么血色,他們看了白洛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唯有初中生的目光,在白洛身后停留了一瞬,隨后移開。
停留的目光很短暫,但還是被白洛察覺到了。
白洛腳步微頓,眸色微斂,初中生似乎能看到他身后的女鬼。
只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他的直覺,他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證明初中生可以看到女鬼。
白洛像往常一樣,去拿了早餐,然后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好一會兒后,康堯才從樓上下來。
兩人依然計劃分桌而坐,康堯本來想著不跟白洛坐在一起,他應(yīng)該可以躲過一劫。
可白洛一個眼神過來,康堯就立即投降了,原本直奔向餐桌的腳步硬生生的在樓梯口拐了彎,然后去了廚房拿阿膠。
在大廳里,雖然有人吃飯,有人不吃,但是擺放著的都是正常早餐。
偏偏康堯去端了一大盤子阿膠出來,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臟辮女干脆起身,走到了康堯桌邊,盯著那盤子里分量十足的棕色膠體看了個仔細,半晌后,不確定問道:阿膠?
康堯一邊苦著臉吃阿膠,一邊點了點頭,應(yīng)聲:嗯。
眾人:????
臟辮女頓時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吃什么阿膠啊?
康堯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么,可臟辮女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不要跟我說什么你大姨媽來了,別以為你一開始穿的是裙子我就不知道你是個糙漢!
康堯:
心被重重扎了一刀,可卻還要面帶微笑。
我從小就喜歡吃阿膠,沒辦法。
臟辮女將信將疑,本想也嘗嘗,卻只聽到嘩啦一聲,坐在旁邊的暴發(fā)戶突然就起身掀翻了桌子,然后就跑到了外面院子里去,抓起地上的土,就瘋狂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他干什么呢?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臟辮女比較直接,走過去就拍了拍暴發(fā)戶的肩膀。
喂好好的飯不吃,吃什么土啊?
然而,暴發(fā)戶就像是聽不見似的,根本不搭理她,如同餓死鬼一樣,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吞得下,抓起來的土全都不要命的往自己嘴巴里塞。
喂你臟辮女眉頭緊緊皺起,可不等她話說完,暴發(fā)戶卻突然雙目圓瞪,喉嚨里艱難的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然后整個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別突然裝死啊。臟辮女抬腳,準備去踢一下暴發(fā)戶的身體,可她的腳還未觸碰到暴發(fā)戶,暴發(fā)戶原本肥頭大耳的身體,瞬間就像是漏氣的皮球一般干癟了下去,變成了一具干尸,不留一滴血。
臟辮女的腳頓時就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收了回來。
他為什么要吃土?
臟辮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盡管她一直都在有意的克制,可她的手指甲也早已經(jīng)被啃禿了,手指上的皮肉都被她啃掉好大一塊。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身體出問題了。
不僅是她,其他的人也一樣。
但是,她沒有感覺疼,暫時也沒有出什么事,她便一直抱有僥幸的心理,告訴自己,也許這只是水土不服,也許,她只是突然染上了一些壞習慣。
可現(xiàn)在暴發(fā)戶的死,突然讓她明白了很多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無故發(fā)生的。
那些危險,不是不存在,只是在慢慢的醞釀著,然后等著某一刻,突然爆發(fā)。
這個村子,在吸食我們的血液。
跛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確定的說道。
從我們來到這個村子的第一個晚上起,我們身上的血液就在悄無聲息的流失,只是當時流失的血液不多,因此我們都沒有察覺。
跛子頓了頓,接著道:但是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三個晚上了,失血過多,導(dǎo)致我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因此而出現(xiàn)的癥狀也越來越明顯。
我們時而會感到頭暈或者四肢麻木,再或者是開始吃一些奇怪的沒有營養(yǎng)的東西,例如泥土,例如
跛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暴發(fā)戶的尸體,又抬起頭來,看向臟辮女。
指甲
臟辮女怔了一下,隨后猛然回過頭來,看向康堯,直接就朝著他走了過來,用力拽住了康堯的領(lǐng)子,惡狠狠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村子在吸食我們的血液,所以才會吃阿膠!
康堯:
他上一秒才知道這個事實好嗎!
阿膠還是白洛讓他吃的。
但是康堯顯然不會出賣白洛,因此任憑臟辮女如何兇狠,就是一口咬定:都跟你說了,我從小就愛吃阿膠,你偏不信,現(xiàn)在廚房里還剩有不少,與其在這里跟我爭論,不如抓緊時間多吃點阿膠,能補多少是多少。
你臟辮女氣結(jié),卻又無言以對,揮著拳頭,就想往康堯臉上招呼,外面卻突然響起小巴車的轟鳴聲。
是導(dǎo)游來了。
上車了上車了,今天我們?nèi)ト赵码p塔景點。導(dǎo)游拿著小喇叭吆喝著。
無奈之下,臟辮女只能送開了手,轉(zhuǎn)身拉著寸頭男一起上了小巴車。
趁著大家上車的這個等待間隙,白洛迅速的回了大廳一趟,然后才出來跟著一起上了車。
導(dǎo)游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少了一位,可他也什么都沒說,關(guān)上車門,就發(fā)動了車子。
小巴車晃晃悠悠的在山路上行駛著,走了約莫三十幾分鐘,才抵達日月雙塔景點。
江流湖泊環(huán)繞便是珊瑚村的特色,因此游客們來到這里旅游,主要也是水上游覽。
導(dǎo)游給他們安排了一艘封閉的大船,帶著他們在江面上游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