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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門了嗎?]白洛繼續問道。
[當然沒有,我又不]
康堯的手勢突然頓了一下,隨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怎么了?]白洛問道。
[沒什么,就是有點頭暈,不知道是不是暈車。]
白洛眉心微蹙,他很確定,康堯從來都沒有暈車的毛病。
然而,康堯還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接著跟白洛比劃手語。
[小洛,這個世界很危險,你一定要時刻跟著我,我才能保護好你,你不要自己亂跑。]
白洛:
康堯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奇跡。
小巴車行駛了約莫一個多小時,最后在一個碼頭邊上停了下來。
碼頭上停靠著一排又一排的竹筏,每個竹筏上都有兩排竹椅,一排坐兩人。
白洛自然和康堯選擇了同一艘竹筏,兩人坐在了第二排的竹椅上,中年女人和高中生坐在了第一排。
而臟辮女、寸頭男、暴發戶和跛子男則是坐了另一艘竹筏。
竹筏晃晃悠悠的飄蕩在江面上,江水里長長的水草錯亂的纏繞在了一起,微風輕拂,水波蕩漾,倒真是一片好風光。
船夫站在船尾撐著竹竿,大大的草帽把船夫整張臉都擋住了,只露出枯瘦如柴卻又慘白得不正常的手。
竹筏漂流時常大概為一個小時,我們將會經過象鼻山、飛鷹投食、日月神雙面菩薩等景點
船夫的文化程度不高,他已經在竭力的介紹景點了,但是都講得挺敷衍。
這段景點里,最有名的,就是日月神雙面菩薩了,菩薩正面慈眉善目,背面卻是惡鬼猙獰之相,傳聞慈悲的菩薩以己之身鎮惡鬼,才能換得珊瑚村多年安穩。
雖然白洛來到這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旅游,但是每經過一處地方,他都會認真的觀察周圍的環境。
前面就是有名的雙面菩薩了在江面漂流了大概二十五分鐘后,船夫提醒。
白洛抬起頭去,只見著江邊一尊神像面露慈悲之色,指尖拈花往下,端的是普度眾生的姿態。
等到竹筏往前一些,白洛才隱約能看到菩薩背面的模樣,只是那背面,卻不似船夫所形容的猙獰惡鬼模樣,而是一個男人的模樣。
男人長長的墨發垂落直腰間,臉部卻是一片空白,根本沒有雕刻五官!
白洛眉心微蹙,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而此時,另一艘竹筏上的客人們也都見到了菩薩背面的模樣,臟辮女頓時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船夫,是你眼瞎還是我們眼睛不好使啊,那菩薩的背面,怕不是惡鬼相吧?
怎么就不是惡鬼相了?船夫抬手指著神像,就想要證明給客人們看。
可等他回過頭,看到菩薩背面的模樣時,臉色卻霎時大變,隨后連手里的竹竿也不要,直接就從竹筏上跳了下去!
撲通
撲通
接連兩聲落水的聲音,兩艘竹筏的船夫全都鉆進了江水里,眨眼時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到底什么情況?
過去看看?
康堯覺得莫名其妙,回過頭去看向白洛,想征求白洛的意見,結果卻見著白洛臉色微變,隨后抬手就將他給推下了竹筏!
第3章 尸里畫廊(3)
怎么回事啊?
康堯從水里探出頭來,把嗆進喉嚨里的水吐了出來,剛想問個清楚,就見著白洛也跟著跳了下來,然后拽著他,就往岸邊游去。
臟辮女見狀,本來還想嘲笑白洛,是不是被船夫給嚇傻了,閑得沒事自己往江水里跳干什么,結果她轉頭,就發現自己的肩膀被消融了一截,而她自己卻毫無知覺!
不僅是她的肩膀,還有整個竹筏的尾部,都在迅速消融,臟辮女心中頓時就涌起了極為不祥的預感。
這竹筏有問題,不能再呆了!
話語落下,臟辮女拉著寸頭男,就一起往江里跳了下去,其他人也終于反應過來,紛紛跟著往下跳。
也就是這么片刻的時間,江面上漂流的竹筏已經完全消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而跳入江水之中的他們,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頭頂上逐漸的烏云密布,整個江面變得暗沉沉的。
水草瘋長,從江水里探出了頭來,像是滿江漂浮著的女人的頭發,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惡寒。
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岸邊游去,可是江水里的水草卻錯亂的纏繞住了他們的腿腳。
先跳下水的康堯和白洛也未能幸免,被水草拽向了不同的方向。
白洛眉心微蹙,立刻就抬手取下了頭上固定著頭紗的小發卡,然后用尖端的部分把纏住腳踝的水草給劃斷了。
本來白洛還擔心自己身上的婚紗礙事,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水草,似乎都順著婚紗的方向擺動,卻并沒有纏繞在婚紗上。
這樣的情況,簡直給予了白洛極大的自由,他辨別了一下康堯的方向,準備過去支援,一雙青紫的手卻突然出現在白洛面前,想要勒住白洛的脖子,白洛抓住對方的手,轉身,抬腿就踹了過去,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跟直接把對方的胸腔給戳了個洞。
尸鬼吃了個虧,立刻就退了開,消失在了密集的搖曳的水草之中。
砰
白洛附近的水域里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槍聲,隨后是暴發戶鉆出水面驚惶失措的聲音。
別過來,再過來我一槍崩了你!
暴發戶雙手握著槍,指著對面的尸鬼,但是尸鬼卻完全無動于衷,頭上長長的頭發,與水草交纏在一起,就朝著暴發戶襲了過來。
砰砰砰
好幾道槍聲響起,槍槍命中!
可是子彈穿過,尸鬼的身上卻半點損傷都沒有,不僅尸鬼沒事,甚至是被子彈誤傷貼著臉擦過的寸頭男都毫發無傷。
你他么的有病嗎!不會用槍就特么別亂開槍!
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這子彈顯然極度影響到了寸頭男的心情,他想過來給暴發戶一個教訓,可他被尸鬼纏著,一時半會的脫不了身,只能暫時作罷。
暴發戶握著槍的手,劇烈的抖動著。
他是第一次進來,為了提高生存率,他甚至都帶上了在現實世界違規的槍進來,可沒想到,他手上的槍在這里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場。
眼看著尸鬼的頭發纏繞上他的四肢,暴發戶整個人都絕望了。
就在這時,眼前卻突然一抹白紗掠過,隨后暴發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白洛抬手,把暴發戶劈暈,奪過了他手里的槍,然后一個回旋踢,直接就把靠過來的尸鬼的腦袋踢歪了。
尸鬼一受傷,就立刻躲進了水草里,白洛趁著這個間隙,把暴發戶給扔到了岸上去,視線不經意的往岸上一瞥,卻發現,初中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上岸了。
初中生身上的校服打濕了,頭發也濕漉漉的黏在一起,但是看起來并不狼狽,甚至,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
這會兒,他正坐在岸上,目光冷淡的看著江對面的神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洛眸色微動,沒空細究這件事,只是又鉆進了水里去找康堯。
康堯手握著棒球棒,一棒一個尸鬼,幾乎沒有尸鬼敢往他那邊靠近,但他的情況,就比白洛糟糕多了。
他衣服上的亮片被水草和頭發給纏了個嚴嚴實實,怎么都掙脫不開,他甚至沒有辦法把頭鉆出水面去換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