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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進來的時候被莫名其妙的換上了一身婚紗,讓白洛格外不適應,但是,這并不會影響到什么。
他迅速而冷靜的回憶著剛才閃電掠過而看到的畫面。
長到腳跟的頭發,沒有喉結,可以判斷出是一個女人。
眼眶空洞,沒有眼珠,皮膚腫脹且膚色呈現烏紫狀態,面部的表情看起來十分驚恐,嘴巴大張著,但是卻并沒有張完全,也就是說,女人維持的樣子,應該是受到驚嚇想要大聲尖叫,卻還沒有徹底叫出來的那一刻。
可以粗略判斷,女人是被嚇死的,且嚇死以后,尸體在水里浸泡過很長時間。
白洛剛到這里的時候,還沒有感受到女人的存在,女人是突然出現的,也就是說,女人極有可能是一只鬼。
但是既然他能觸碰到對方,那對方是不是鬼影響就不是很大了。
白洛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活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原本直勾勾的與白洛對視的女鬼立刻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猛然張嘴朝著白洛咬了過來。
白洛輕輕勾唇,單手撐著木桶邊緣,就從里面跳了出來,然后迅速扯住了女鬼的頭發,把其中一截塞進了女鬼的嘴巴里,剩下的全都纏在了女鬼身上,把女鬼的手腳死死的綁了起來。
女鬼費力的張著嘴巴,錯愕的睜大了黑洞洞的眼眶。
仿佛在疑惑,到底誰才是鬼?
白洛按著女鬼的頭,就想把女鬼給按進木桶里。
啊
外面卻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啪嗒一聲,整個屋子里的鎢絲燈泡卻忽然全都亮了起來。
不等白洛做什么,女鬼忽然就像是煙霧一般散了開來,再也找尋不到半點蹤跡,仿佛一切都只是白洛的幻覺。
只有滿地的濕漬在提醒著白洛,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外面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隨后聽到敲門聲和店老板的詢問聲。
客人,請問您發生什么事了?
然后就是一道輕微的開門聲和女人驚惶的回答。
老板,剛才好像有什么東西跑到我的屋子里來了
店老板站在門口詢問著女人詳情,兩人的交談聲變得有些模糊。
但白洛并沒有出去了解情況,而是留在屋子里,觀察他所處的這間屋子的情況。
屋里沒有任何的開關和插座,剛才的燈光,也不是白洛控制的。
房間的角落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木板床對面的墻上掛著一面半身鏡,正對著床的位置,床邊有一個簡易小茶幾,小茶幾上放了一個臟灰色的背包。
而他的身邊,就是那個裝滿了冰水的木桶,一束新娘的捧花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
白洛彎腰把捧花撿了起來,正準備去看看茶幾上的小背包里穿了什么,走廊上的腳步聲就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叩叩叩
外面傳來清脆的敲門聲,聽動靜,是店老板過來了。
白洛只能暫時先放棄背包,一手提著沾濕的裙擺,一手握著捧花,輕輕朝著門口走了過去,他并沒有給對方開門,也沒有透過貓眼去看對方,而是不動聲色站到了門邊,仔細的聽著對方的動靜。
客人,您在嗎?對方問道。
白洛沒有答話。
初來乍到,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下,給陌生人開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站在外面的,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呢。
白洛握緊了手里的捧花,如果對方要強行開門的話,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好在,對方并沒有堅持,敲了一陣,見沒人理會,就自己離開了,然后去敲了隔壁的門。
叩叩叩
客人,您在嗎?
咔噠隔壁的門被人猛然打開,傳來一道不耐煩的男聲。
有事就說,有屁快放!
客人,您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嗎?店老板好脾氣的問道。
沒有,別來煩我!男人暴躁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把門給甩上了!
店老板繼續去敲下一扇門,了解情況。
只是后面,似乎都沒有人再開過門了。
趁著屋里有燈光,白洛也沒有浪費時間,他拔下了一根頭發,卡在了門縫里之后,就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婚紗裙擺很長,又沾濕了水,非常礙事。
白洛抓著裙擺的一部分,就想撕掉一截,可奇怪的是,也不知道這婚紗到底是用什么材質做的,堅韌的很,無論白洛怎么撕,都撕不破。
他走到小茶幾旁邊,拿起背包打開,翻找了一陣,沒找到剪刀、刀子之類的工具,只翻出來一張身份證和一份粗略的行程表。
白洛拿婚紗沒辦法,只能暫且把裙擺挽了起來,綁在了腰后,然后開始看剛翻出來的行程表。
從行程表上,白洛得知,他是來旅游的,這個地方叫做珊瑚村,而他住的這個地方,叫做江邊民宿。
行程表上還提醒,明天上午十一點四十分,他需要到樓下集合,跟隨導游一起出發前往景點。
白洛正準備看接下來的行程,結果屋子里的燈泡閃爍了兩下,然后就又熄滅了。
屋子里重新恢復成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白洛只有普通的夜視能力,也沒有辦法在這樣黑暗的情況下繼續看行程表,屋子里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于照亮的工具,于是白洛只能放棄繼續看行程表。
但他并沒有將行程表放下,而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又在椅子上坐了好久,確認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出現,這才摸索著走到了旁邊的木板床上躺下。
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微亮,白洛就立刻起了床,然后開始翻看自己的行程表。
行程表上內容不多,白洛很快就把所有的行程都記在了心里。
隨后,他走到了窗戶邊,透過窗戶觀察外面的環境。
這里的確就是一處臨江的民宿,他的屋子的窗戶也是面向江面的,下面已經開始有村民在江邊活動了,有散步的,有擺攤的。
村民們的一言一行,看起來都跟常人無異,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每個人的膚色都很白,白得都不太像他們五官輪廓所表現出來的人種類型。
走廊上陸陸續續的傳來開門的聲音。
白洛走到木板床面前的半身鏡面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他臉上的紅泥土并沒有洗掉,但是顏色已經淡了很多,看起來就像是臉上的一大塊胎記一樣。
乍一看,還有點嚇人。
白洛挺滿意這個形象的,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了門往樓下走。
店里住宿的客人不多,除了白洛,其他人都已經在樓下大廳用餐了。
因為客人們都呈現正常的膚色,而店老板以及店里的員工,膚色都跟江邊那些村民一樣,呈現白得過分的狀態,所以分辨客人和村民也很簡單。
坐在大廳中間的,是一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長發中年女人,眼角有著非常明顯的法令紋。
而中年女人旁邊的桌位上,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穿著校服的初中生。
最后坐在靠窗位置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的一頭臟辮造型,男的剪了個寸頭,耳邊還剃了個閃電紋路,看起來脾氣就很暴躁。
白洛本人挺低調的,奈何他身上這套婚紗實在是太扎眼了。
他剛出現在樓梯口,大廳里的幾位客人就朝著他看了過來。
中年女人眼中有些訝異,似乎是想不明白,白洛怎么會穿這么麻煩的衣服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
初中生似乎對此沒什么感覺,只是看了白洛一眼,就又低頭繼續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