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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想掰扯一下曹大爺和夏大媽通奸的事情,誰能想到因為這個,還扯出老一輩子的愛恨情仇,和一樁陳年大案!
現在真相大白,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一干人全都坐了牢,犯了罪的,比如馬大爺和夏大媽這種主謀,馬大爺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夏大媽是死緩,基本是牢底坐穿了。
至于幫兇曹大爺,因為他是最先交代的,輕判了一些,也判了十年,等他出來的時候估計已經七十多歲,可以預見的日子不會好過。
至于夏大媽家的夏嫂子和哼哈二將也受牽連了,她們沒犯罪,但只要一出門胡同里的人就指指點點,最后夏嫂子受不了,帶著孩子搬走,去找丈夫了。
抓走的時候是四個人,現在三個被判了刑,曹大媽經過審問和調查,證明她確實不知道當年的事情,被放出來了,也只有她還留在這里。
有了夏大媽作對比,院子里的人一時間看著曹大媽居然也順眼了。
不管怎么說,她在那幾個搞破鞋的人里頭,也算是個受害者,大家也沒有為難她。
西廂房肯定是不讓她住了,她一個老太太,供電局也沒敢真的把人趕走,便跟閻立和閻紹兄弟倆商量,在后面找了個小耳房給她搬過去住,一個人天天進進出出,大家看著居然還生出幾分可憐。
院子里的人就問曹大媽:“秀花,你看夏桂容的兒媳婦都說跟她斷絕關系,以后孩子也不認她當奶奶了,你怎么不離婚呢?”
“現在曹大爺干出這種事情,你沒必要等他,那得等到啥時候去。”
還有人說:“沒想到秀花以前咋咋呼呼,現在這么講道義。”
曹大媽聽完就開始冷笑:“我呸,狗屁的道義,我不離婚只是想孩子們回來有個家,我家小彬坐牢出來還有個地方可以去,總不能我帶著小彬一起去啃老大老二?至于曹忠祥——”
她嘴角扯了扯,眼里冒冷光,“他是真能耐,隨時隨地準備跟我離婚是吧,我偏偏不如了他的心意,等他坐牢回來可給我等著,我一定給他好果子吃。”
周圍的人看見曹大媽的表情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一時間也不知道曹大爺是在牢里的日子好過,還是出獄的日子更好過,反正曹大媽肯定不會讓他安生就是了。
以前院子里鬧騰,大部分時間就是曹大爺一家子在鬧騰,現在他們都下了監獄,院子一下子消停下來,林敏君知道那群人的下場之后便收心不再關注了,現在的她,準備忙活著小店開業的事情啦!
目前一切都準備好了,店里通過風,沒有任何異味,就連煤球都堆滿了墻邊,鍋碗瓢盆擦的干凈發亮。
至于食材,林敏君跟鄉下承接做米粉的那家人討論過,他們這里的米做出來的米粉不爽滑,還容易斷,但做米線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吃,彈壓有韌性,就這么約定好,不做米粉,就做米線。
這下店里可以直接做小鍋米線,還可以做豆花米線,村里好多人都會做豆腐,林敏君也跟他們定了豆制品,豆花、豆腐皮、豆干之類的,村民們增加了收入渠道,店里也能用得上。
林敏君專門跟家鄉的小姐妹聯系上了,讓她幫忙采購酸腌菜,約定了一個月買一次,給錢,讓大車司機帶過來。
現在只等酸腌菜到家,林敏君的小店就可以正式開業了。
林敏君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置辦下來的小店,心里既緊張又覺得期待,這次可是把一半的存款都押上了,還跟閻立借了錢,就是不知道小店的生意怎么樣,如果能紅紅火火的,那她就能在北城徹底扎根了。
……
星期三晚上,距離開張還有兩天。
夜色昏黃,路燈已經點上了,林敏君還在店里打掃。
因為店門開著,不停的有人過來問是賣什么的。
“賣小鍋米線,云南風味。”林敏君笑著說。
人家就問:“小鍋米線是什么?”
“一個單獨的小鍋子放在爐子上,一人一鍋,里面是米線,肉末,酸腌菜,豆腐皮,最后出鍋放一把韭菜,冬天吃著身體暖和,夏天放點辣子,吃著冒汗。”林敏君說。
人家呲溜一聲,口水差點沒流下來:“貴嗎?”
“不算便宜,因為酸腌菜是我專門找人從云南買來的,您在整個北城都吃不著第二家,肉末也放的扎實。”林敏君想了想,坦白的說。
她想著既然是做生意,大大方方的,不要靠坑蒙拐騙,生意才能長久,所以貴就是貴,便宜就是便宜,她的東西貴在哪里,優點在哪里,都給客人說清楚了,吃不吃人家自己拿主意。
問話的人湊頭在小店里看了看,點了點頭,“一聽就好吃,你這個小店打掃的也干凈,什么時候開張?”
“星期五,開張的時候有活動。”林敏君又說。
這人說著走遠了,“那我得來看看,嘗嘗啥叫個獨一份兒的酸腌菜。”
林敏君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埋頭繼續打掃。
沒過一會,又有人站在門口,她以為還是問話的人,索性主動介紹:“你好,我這還沒開張,賣小鍋米線的,星期五有活動,到時候您可以過來看看。”
“阿君,是我。”
林敏君抬頭一看,抹布直接扔了,“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成這樣了,快進來我給你燒水喝。”
她心疼的看著門外。
趙寧就站在店門口,不知道是不是摔跤了,腿上都是泥點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個淺淺的巴掌印子,眼睛哭腫了,跟桃子似的。
林敏君趕緊上去把她迎進來,怕店里灌風,索性把門給關上了。
看趙寧凍得臉色在發青,她問,“你吃飯了嗎?”
趙寧搖搖頭。
“店里現在沒有酸腌菜,只有點肉末和豆花,我給你做豆花米線,在云南的時候你最愛吃這個,每次都要放多多的辣子,知青里頭就你最能吃辣。”她端了杯熱茶送到趙寧面前,趕忙的開始生爐子煮米線。
米線上了桌,趙寧還是一動不動,林敏君差點嚇哭了,“你怎么啦,不要嚇唬我,為什么連飯都不會吃了?”
趙寧這才回過神,辣子都沒放,挑起一筷子米線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活了。
趙寧眼睛紅的嚇人,“阿君,我跟許義分手了。”
“許義?”林敏君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就是我跟你回家第一天,在門口洗自行車那個人嗎?我記得是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