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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柔被吵的頭疼,“你們別掃了,下去吧。”
可她心里卻笑起從前對她那般“惡劣”的蕭珩來,原來他還喜歡男人,果然風流、果然紈绔啊……
聽見她輕笑兩聲,冬影心中更惱了,轉身回了屋子給謝允傳信。
密函中寫道:三姑娘于院中丫鬟口中得知主子昨夜去了象姑館。
謝允于承乾殿中得了信,啞然失笑,這傳聞總是迅速而夸大,不知道主子知道了會不會后悔?
不過是放出主子見過象姑館兩個小廝的消息,隔天竟成了半夜流連那種場所,他都想問問主子心里冤不冤了。
他進了書房,“主子,芙蓉居那邊來了信,三姑娘知道你去了象姑館。”
第四十二章 進宮
聽見謝允的話, 蕭珩沒有吱聲,昨夜之事是他有意讓皇后知曉的。進宮的辦法有的是,宮墻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他有“龍陽之癖”這件事情傳得有多真, 他便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娶顧芷柔。他父皇雖嚴厲, 但定然是不樂意看到自己終日與小倌廝混下去的……
見他不語, 謝允卻急了, “主子不去找三姑娘解釋解釋?”
他卻只將手中的折子放下,“我心里有數, 你下去吧。”
“可……”見他婆婆媽媽操心個不停,蕭珩只睨他一眼,謝允便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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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六月二十二——太子行冠禮之日。
一國儲君的冠禮自然是要十分慎重的,顧文瑞和顧梓誠起了個大早去了宮里。
家中只剩下女眷三人。
顧芷柔在自己院里悠閑地喝茶看書,卻等來了曹氏身邊的大丫鬟瓊珠。瓊珠一改往日的態度,對著她面色諂媚得很。不知道曹氏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顧芷柔帶著小婉便去了。
才進曹氏院里的堂屋, 曹氏就沖著幾個婆子大喊了句:“將三姑娘身邊那個丫鬟拿下。”
顧芷柔還未反應過來,小婉已被幾個粗使婆子塞住嘴拖走。門也被曹氏房中的人攔住自己壓根兒沒辦法去追, 她只能強自鎮定, “夫人這是何意?小婉犯了何事?”
曹氏只定定地坐在桌邊喝茶, “便是她沒錯,我也是抓得的,誰讓我是這個家里主事的?”
“小婉是祖母在世時買下伴在我身邊的丫鬟,身契也在我手里,夫人想對她如何?不怕百年之后再無顏面見祖母嗎?”顧芷柔站在屋子中央, 望著她。
曹氏聽了卻惱羞成怒,“你這個小賤蹄子,簡直跟你娘一個樣。老夫人在世時就壓我一頭, 如今她都死了三年了你還拿她壓我!沒身契又如何?我大可說那小賤人偷了我的錢財,然后再亂棍打死,又有誰會注意到一個身卑命賤的小奴婢。”
咬定了小婉是自己手中的籌碼,曹氏斂了幾分怒氣,朝著她繼續說:“你若是聽我的話,我暫且可以放那丫頭一命,若是不聽話,那丫頭只有“死”一個下場。你別想著能到你爹爹和阿誠跟前告狀,一個丫鬟我還是能夠處置得了的。”
壓下心中不甘,顧芷柔望著她,“夫人要我做什么?”
曹氏雖然是個沒有腦子的,但打死個下人這樣狠毒的事,顧芷柔知道她做得出來。
聽了她的話曹氏只得意洋洋地笑笑,“我要你明日在太子選妃宴上替梓瑩獻舞。”
她話音剛落,顧芷柔瞪大眼睛,“夫人可知,若是被人發現,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哪怕是姐姐也難逃罪責,父兄也可能會被連累。”
曹氏聽了卻滿不在乎。
“如何不被人發現,這是你該想的事情,而我和梓瑩只在乎太子妃之位。”她氣定神閑地喝了口茶,像是顧芷柔先前說的那些都與她無關一般。
顧芷柔低下頭沉默,卻聽見曹氏又說。
“我今日叫你來,不是與你談條件。至于小婉那丫頭,等你明日從晚宴獻完舞回來,自然能看到她毫發無傷地在芙蓉居中等著你。如若不然……”
顧芷柔思忖片刻,還是應了下來,“這事我應下了,卻還是想再問一句,二姐姐知道這事兒嗎?”
曹氏沉默了,自己的女兒自己是知道的。梓瑩雖一心想要那太子妃之位,可卻也十分要強,今日她花了好些力氣勸她,她才松了口。
見嫡母未再說話,顧芷柔心中有了答案,朝她行完禮想要離開,門口的婆子沒得曹氏吩咐,仍在房門前邊守著。
過了半晌,曹氏才悠悠開口:“記得,那小丫頭的命就握在你手里。你們退開,讓三姑娘回去吧。”
一路上,顧芷柔心事重重。
回到芙蓉居,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回來,冬影欲言又止。沒過多久,曹氏遣了院中的下人給她將獻舞時穿的衣服送了過來。
顧芷柔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坐著心事重重,天色已黑時,卻等到了從宮中回來的顧梓誠。
他朝服都未更換,風塵仆仆地推開芙蓉居的院門進來了。
“阿柔,父親叫你去他書房一趟。”見著自家兄長,顧芷柔終于勉強地朝他彎彎嘴角,起身跟他往顧文瑞的書房去。
顧文瑞專心致志地在桌案上寫著什么,連一雙兒女到了跟前都未察覺。
站了一小會兒,顧梓誠看了眼三妹妹,終于還是低聲提醒:“父親,阿柔到了。”
顧文瑞這才抬起頭來。
“阿柔過來了,今日父親要跟你談談明日之事。”自蕭珩的事傳出朝堂之后,顧文瑞改了主意,不想自己女兒嫁給這位二殿下。若是二女兒嫁給太子,二殿下不值得托付終身,他自然是希望再從二殿下一黨中選個大臣之子出來……
她遲遲未應聲,同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父親記得明日是什么日子嗎?”
顧文瑞望著她,神情疑惑。
顧芷柔心中一涼,自己阿娘剛走的那幾年,父親還能記得起來,如今,卻是忘得一干二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