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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見她急匆匆地往自己這邊跑,唇角難以察覺地彎了幾分,站在窗邊看她:“怎么,想我了,迫不及待想見我?”
見他誤會自己,顧芷柔徑自往后退了兩步。可沒下一秒,卻被蕭珩撈到懷里緊緊抱住。他氣息灼熱,全噴灑在她耳廓的邊緣:“怎么?心虛了?”
知道他說的是今日在公主府中與趙景堯見面的事,她心中有幾分惱怒,一是因為這三個男人自從她回了盛京便對她糾纏不清,二是因為他時時盯著自己,還誤會她與趙景堯……
她雙手撐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倔強地回答他:“我有什么好心虛的。”
他派了冬影在她身邊,還有十七時時在她院子周圍護著她,他心中自然是清楚她與趙景堯不可能有私情的,可今日見到她那雙細嫩白皙的手搭在趙景堯的手臂上,他就怒火中燒。
此刻聽見她的回答,他只哧笑了聲,“在江州的時候,我便和阿柔說過,阿柔又忘了?”
他同她說過那么多話,她哪里曉得她如今說的又是哪句。
見她沉默不語,他又將她抱緊了幾分,低下頭在她的耳旁低語:“我說過,叫阿柔不要被別的公子哥兒拐走。阿柔忘了?”
他的氣息,吹得她耳旁的絨毛動了幾下,癢癢的;也吹紅了她的臉。
她在心里暗自想著,若是蕭珩不是身份尊貴的二殿下,也沒有說那些奇怪的話,沒有給她送肚兜。或許她如今真會喜歡上他,可到了嘴里,卻成了:“二殿下,強人所難、威逼利誘,我一個弱女子哪里敢跟別的公子哥兒跑了。”
她不過是想嘲諷他兩句,可聽到他耳朵里這句話又變了味。
他只覺得若不是自己時時盯著,她肯定已高高興興地嫁給她那表兄,就算沒有她表兄,也會有別的方公子、趙公子、李公子、張公子什么的……
想起自己上輩子為了她不娶妻不生子,獨自在皇宮中、在那至高無上的位子上度過的日日夜夜,他氣紅了眼,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酸澀感,隨后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有無數(shù)的螞蟻啃食自己的骨頭。
終是沒忍住,他捧起她的臉,對著那在夢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紅艷艷的櫻唇咬了下去。
未曾料到他會有如此動作,顧芷柔只瞪大了眼睛,感覺他在自己的雙唇上輾轉(zhuǎn),她終于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用盡全力去推拒他。
可他的力氣太大,她實在推不開。唇齒交融間,她用力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兩人的嘴唇間擴散,可他還是沒有將她放開。
直至察覺到她漸漸喘不過氣來,他才將她放開,雙手卻扶在她肩頭,以防她滑落了下去。
待她喘過氣來,她終是沒忍住抬手朝著他的俊臉上就是一巴掌。
蕭珩摸摸被她咬出血的嘴唇,又摸摸自己的臉頰,笑了聲,又將她抱回到懷里,“阿柔,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愿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別的男人搶走。”
被他方才的舉動嚇到,又沒了力氣,她只能任由他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冒出一句:“二殿下不顧及自己的清譽,我還要顧及自己的閨譽,請二殿下快走吧。”
蕭珩一向覺得自己十分沉得住氣,可今日在她面前卻分寸全無。這些日子里,他想著上輩子的她都愛上了自己,這輩子再來一次應(yīng)該也是如此,心中原本盤算著待她與賀承宣的親事退了,得了她的芳心再……
可他今日卻因為趙景堯生了這般大的醋意而唐突了她……不想再惹她生氣,他只默默將她松開,翻身出來窗戶。
待他走了,顧芷柔立刻過去將窗戶扣好,背靠著那扇窗使勁用衣袖擦嘴唇,然后到幾案邊倒了杯茶漱口。
她原先都要對蕭珩改觀了,此刻心里卻只想著,今日之事全是他這個浪蕩公子在自己面前漏了馬腳。
她氣惱地將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擱,聲音卻驚動了外間的小婉,“姑娘,你怎么了?”
她不得不平心靜氣地回她:“沒事,我渴了,起來倒杯水喝,你睡吧。”
說完她脫下衣衫搭在屏風(fēng)上,因為蕭珩剛剛那個吻而心煩氣亂起來。
又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她才睡著。晚間又做起夢來,夢中她與蕭珩意亂情迷地親吻,然后是緊緊相擁。
蕭珩“阿柔”“阿柔”地一聲一聲叫著她,她也紅著臉叫他“阿珩”……
第三十九章 偷溜
因著蕭珩冒犯自己的事兒, 顧芷柔心煩了好些日子。
沒過幾日,長公主和趙景寧又給她下了帖子,礙著長公主殿下的面子, 顧芷柔也只能應(yīng)下。
倆人見她心事重重, 為那日悄悄安排趙景堯與她相見的事理虧, 沒再在她跟前提她的婚事什么的。
“柔姐姐逛過市集嗎?”趙景寧突然起了心思, 湊近她低聲詢問。
顧芷柔不知她是何用意,只如實回答:“幼時逛過幾次, 前段時間和我那小表妹偷偷跑出去過一次,可才去了家茶樓就因為一些原因只能回家了。”
與蕭珩一早就相識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讓她們二人知道的。
趙景寧聽了,和蕭璦相視一笑,“那我們?nèi)耍袢站鸵煌鋈ス涔淠鞘屑伞!?
顧芷柔聽了,卻愣住了, 公主金尊玉貴的,如何能與她們一起去那市集, 她只瞪大眼睛望著蕭璦。
蕭璦見了, 啞然失笑。
“你看公主表姐作甚, 她以前沒嫁給姐夫的時候,可常常偷偷溜出宮來玩。這盛京城中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她可比我們都清楚。”見她這神情,趙景寧在一旁輕聲解釋。
這下子, 顧芷柔眼睛瞪得更大了,“可殿下身邊的女官……”
她說完,只見蕭璦將食指放于嘴唇前邊, 示意她噤聲。
三人往蕭璦的臥房去,遣退了門前守著的侍衛(wèi)及女官,蕭璦拿出了兩件男裝遞給兩人。顧芷柔將手上的男裝往自己身上一比劃,竟然剛好合身。
她又懵了,望著眼前站著的蕭璦,卻只聽見她笑著說:“我信陽除了美人外,還最喜歡玩樂。上次見到阿柔,我便遣人將衣服做好了。我府中的嬤嬤眼睛毒辣得很,自然做出來的衣衫也合身。”
顧芷柔聽罷,只笑笑。
她從前不曾在京中官眷中周旋,自然只知道信陽長公主最得圣上和先帝寵愛。后宮佳麗三千,那些個女人之間的骯臟事兒只會比官眷后宅里的多,這長公主能養(yǎng)成這樣的性子實在是難得。
三人換好男裝,往公主府的后門去了,路上也遇到三兩個侍衛(wèi),可皆像看不見她們似的,可見這公主嫁人后也曾溜出府去。
可好奇心驅(qū)使,顧芷柔還是問了出口:“這些侍衛(wèi)怎么看見殿下也不攔著?”
她卻聽見趙景寧和蕭璦又笑了,蕭璦還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