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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吹送的是無法言明的感情。雪輕輕,飄送的是塵埃無法落定。淚輕輕,竟也不知究竟為何滑落。才知道所謂愛情,一個人太寂寥,兩個人剛好,再多一個就只會是煎熬。任那寒風拂面而來,籽晴只閉緊雙眸佇立其中,只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應該面對的。
“籽晴。”溫暖的懷抱突至,以身軀為她遮下這初冬的寒冷“回去吧。”原來,那湛藍色的眸里,不只能盛滿深海的冰冷,同時也可以是最最堅實的堡壘。莫明的讓她心安,只一個眼神就會相信,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你怎么來了。”輕輕依在他的懷里,或許她當真是凍僵了。這一刻的溫暖,讓她貪婪。伸出小手,緊緊的拉住太子的衣襟,只仿佛在海面飄蕩很久的人兒,終是找到了一根木樁,足以救命。
“他剛才有去找過我。”輕輕擁著籽晴踏上回長樂宮的路途,不原提起那人的名字,或許在他心里他是個禁忌。
放眼望去幽幽曲徑,這相擁送她回宮的時日究竟還能有多少?九五之尊,在旁人看來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在他看來卻不過是推卸不掉的責任和枷鎖。戴上那皇冠之際,他便不再是他,而是一個要一肩擔下舉國興衰的男人,世人為之取名……皇帝。
若是這條路,可以沒有盡頭,那有多好?就這么擁著籽晴,一路走到地老天荒,或許,才是最幸福的吧?只可惜,世事均不遂愿,明明該漫長的小路,竟轉眼便到,雖然這一轉眼,已經轉了半個時辰。可見前所見,卻仍是令太子厭惡。
雍容華貴的人擠滿了整個長樂宮,身后隨從的奴才手里捧的各式各樣的錦盒,那表面的一團和氣被眼底的排斥鄙夷渲染的格外令人作嘔。雖然不見得都叫的上名字,但年裝扮也大概猜的出都是哪宮的娘娘們。這是聽說了新皇要登基了,所以來拍新皇后的馬屁來了。
“水嬤嬤,這怎么回事啊。”雖說長樂宮里向來熱鬧,卻也不至于水泄不通啊。被圍成了這個樣子確是有些駭人了吧?籽晴張望見,瞧見那一群人涌向自己之際,水嬤嬤已經擋在了自己面前,那一臉的慍怒才使得眾人不敢跨得雷池半步。籽晴也才輕輕開口偷偷的問著。
“這不都是那些個達官貴人家的女眷么,都是來送禮的,還有些個皇上的叫不上名字來的嬪妃,想是來巴結你的。”水嬤嬤輕輕側頭,在籽晴耳邊小聲的嘀咕著。
“不妨,我來吧。”籽晴會心一笑,輕輕推開水嬤嬤,欲要上前去會會那一群猛獸般對著自己猛瞧的只差口水沒掉出來的女人。卻被身后那雙手拉了回來,嘴角擒著的笑和眼里的不耐煩都很明顯的讓籽晴知道,他現在生氣了。只可惜,這種警覺性偏偏那群女人沒有。“放心吧,這些,我遲早都要面對不是么?總不可能,一輩子躲起來。”輕輕拍拍他拉住自己的手,回以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后輕輕走進人群當中。
人家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這將整個長樂宮塞滿了的女人,是什么混亂模樣可想而知了吧?卻道太子在一旁已經蓄勢待發,額頭上的青筋分明突起,只想沖進人群將籽晴帶出,然后把那一群長舌婦全都趕出去。
“咦,我認得您。您不是周尚書的夫人么?”籽晴笑著牽起那華貴婦人之手,欣賞著那一臉小人得志的囂張,任她自以為艷壓群芳的囂張審視著周遭憤憤不平的婦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