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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景還記得他第一眼看到那張半人半獸皮的臉時,那雙哀戚的眸子,雖然后來那人表現的也如一個牲畜一般舔舐地上的雜物,但那眼神宣景沒看錯。
他敢肯定那個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是。喬墨應道。
影五大概是把范二完全搞定了,直到晚上宴席快開始時,范二都沒再過來說一些寨子里不許留孽物的話。
就在宣景換好衣服準備跟喬墨去席上的時候,影五才終于姍姍來遲,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宣景挑了下眉,將剛拿起來的衣服又放了回去,轉身問影五:怎么?
影五的臉色著實臭的很,剛剛王爺吩咐他不許動手,他就只能用嘴皮子好說歹說才將范二那二愣子勸走,答應不用暗器陪范二過幾招,結果剛走了沒幾步就撞見了孫沛。
影五看見孫沛自然是沒有好臉色,要不是怕壞了事,他恨不得將孫沛扒皮抽筋再掛到瞭望臺上的旗桿上曬三天,更不用說跟孫沛好好說話了。
可那孫沛就跟瞎了一樣,給范二打完招呼后又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喝酒,還說是齊先生請喬公子身邊的這位能人喝一杯。
影五不想去喝酒,他想給這群人喝化尸水。
孫沛見影五冷冰冰的不說話也不在意,凡是能人都是有脾氣的,況且影五剛見面就將范二弄得躺在床上養了一天傷,他對影五甚至還有些好感。
小兄弟就去一趟吧,齊先生誠心相邀,定然也備了不少好東西,小兄弟去看看?孫沛笑著勸道。
范二就在旁邊跟著,聞言皺眉問道:齊先生請他干什么?
孫沛便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來:回二當家的話,我也不知道,齊先生只說讓我來請人。
以往一說是齊先生的意思,范二就會很快松了口,除了寨子里不留那些東西之外,其他事情范二基本上是對齊海言聽計從。
因此孫沛說完就等著范二跟他一起勸影五。
沒想到范二今日就跟中了邪似的,沒松口,還不贊同道:他就一個小車夫,沒那么大本事,你去回了齊先生,說這小兄弟幫不到他的忙。
這孫沛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來,又看了看影五,希望影五能夠識相一點主動去見齊海。
影五雖然討厭孫沛,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人渣,但也明白大局為重,連王爺自己都親身上陣打探消息了,他自然不能矯情,因此只揚了揚下巴,示意孫沛帶路。
孫沛面上一喜,心道這小兄弟果然是范二的克星,這個朋友他孫沛交定了。
請。孫沛做了個手勢,然后就率先往前走帶路。
沒想到走了幾步身后的人卻沒跟上,他回頭一看,范二正拽著影五的手,兩人正僵持著。
影五得了宣景的命令,不準對范二動手,再加上看見孫沛的不爽,一時心里很是憋屈,便沒給范二好臉色,冷冷道:放手。
不行,范二的臉色也鐵青,他手上的力氣又大了些,攥的影五手腕生疼:你不能去,齊先生那兒沒你能做的。
有沒有也得去了才知道。影五忍著疼,算是答了一句。
你剛剛答應了我陪我過招。范二沒轍,只能拿剛剛的事當借口,他是絕不會看著影五去找齊海的。
影五被攥的生疼,范二的手一直在用力,他覺得自己的腕子都要被捏斷了,強忍著不動手,影五又說了一遍:放開。
范二眼神堅定:不放!
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哪怕回去再被罰跪影五也認了,總比被捏斷手腕要好,他左手被攥著,于是右手將鞭子揚起來,想要甩范二一鞭。
可范二天生力氣大,他們離得近,鞭子這樣的武器在范二身上就沒了用武之地,范二只抬了下另一只手,就將鞭子完完全全的拽在了手里。
影五拽也沒拽動。
昨日的暗器威力大,兩次用的間隔必須超過三天,不然任是一頭牛也會被毒的再也起不來。
影五只想被罰跪,沒想失手殺人后被王爺嚴懲,只得狠狠盯著范二,讓他將自己的手放開。
范二猶豫著,向影五要保證:那你不能去找齊先生。
影五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許你們狼狽為奸,我連去就不能去了?
他懷疑范二怕不是跟齊海有一.腿,看自己長得唇紅齒白的,怕自己搶了齊海的心。
他想了想又被自己給惡心吐了,就齊海那種專干傷天害理事兒的老頭子,白給他他都不要。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范二堅持不讓他去,他也沒辦法,影五只得暫時認栽,頗有屈辱感的應下了這事。
范二見影五同意,心中松了一口氣,手上卻沒打招呼的立馬松開了。
影五就被那鞭子的慣性帶的往后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四肢朝上,沒忍住啊了一聲。
像只翻不過來身的烏龜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對自己產生懷疑,寫的頭疼(PS:感謝各位小天使,鞠躬!)
第45章 努力成為小嬌妻的第四十五天
王八蛋!影五摔得四腳朝天,嘴里還不忘罵這個害自己這么慘的人:你有病啊!
范二也驚到了,他連忙去扶影五,口中不住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影五站起來,右手的手心已經擦破了皮,變的青紫青紫的,還腫起來了一塊。
怎么樣怎么樣?范二從沒見過皮膚這樣嬌嫩的男人,明明是個車夫,按理說平常也是風吹雨打的,怎么摔一下就腫起來了呢?
影五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范二推了個趔趄,罵道:滾蛋!
他還是第一次栽這種跟頭,要不是王爺有明令,今日就是拼了也得把范二打個半死。
摔成這樣再去見人就有些不合適了,影五皺著眉頭對一直在邊上傻看著他們的孫沛說道:一會兒我自己去。
他得回去換個衣服,也正好跟王爺稟報一下此事。
孫沛回神的時候影五已經走遠了,他看見范二跟在影五身后亦步亦趨的樣子,心里慢慢有了計較。
影五站在屋內,低聲將此事稟報了一遍,當然略去了自己摔倒那段,只說那范二不想讓他去見齊海。
宣景聽罷沉思了一會兒,道:去吧,注意著些,在外你是喬墨的人。
是。
宣景說完正事才有興致打量了一下影五,然后就看見了灰撲撲似乎沾了泥土的衣襟下擺,還蹭上了一點血跡。
你這是又跟范二打了一架?宣景問道,視線在影五攥得死緊的拳頭那打量了一下,笑著補充道:還給打輸了?
沒有,王爺,沒打架。影五的聲音悶悶的,頭也低了下去,祈禱王爺不要接著問。
可宣景哪里會放棄這樣看熱鬧的好機會,他聞言又極有興致的接著問道:沒打架,那是你單方面被打了?
小五啊小五,還真聽話,本王說不許動手你就當真站那兒被人打了?
宣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明明吩咐不能動手的是他,如今嘲笑影五站在那兒乖乖被人打的也是他。
影五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