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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賭一把,反正最后都是會被陛下丟掉,那就不如賭一把,萬一,萬一陛下能接受這件事呢?
周思慌里慌張的奪門而出,顧不得身上被鞭子裂開的那個口子,只滿眼都是陛下,他奔到陛下腳邊跪下,越發急得語無倫次,只知攥著陛下的一片衣角,求道:陛下,主人,主人別走,我都說,我再不敢瞞著主人
宣雒忍不住嘴角咧開了一點弧度,看來對付不聽話的小崽子還是得逼一逼,他贏了!
扭頭瞥了一眼汪林,汪林一臉為難,示意早朝時間真的到了,宣雒堅持看著他,汪林無法,苦著臉將昭陽殿殿前的宮人都帶了下去,自己連忙跑去前朝說皇帝有疾,今日不朝。
這下碩大的昭陽殿是真的只余他二人了,周思還跪在堅硬的石板上,手心攥著宣雒的衣角,眼也不移的看著他。
宣雒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說吧。
主人,屬下離開屬下離開,是去,去生孩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石破天驚般的震響了宣雒的腦殼,他不太理解周思的意思,猶豫著問道:生生什么?
生孩子。周思低了頭,聲音越發小,他也知道這事兒匪夷所思,因此怕被當成怪物就一直沒敢跟陛下交代。
又說了一遍,任是誰也該聽清了,宣雒臉上看不清神色,只面無表情的吩咐道:你接著說。
自那日陛下恩賜雨露后,屬下便覺得偶爾不適,先是以為是早年留下的舊傷復發了,便沒當一回事,可后來,后來那癥狀越來越像婦人有孕,后來肚子也真的大了些,屬下便找了個鄉下的老大夫診治。
他診治了好幾次方才戰戰兢兢的說,說屬下已懷胎五月,因整日束腹,所以外人看著還不顯懷,但若是再不好好養著,這肚里的孩兒怕是要殞命。
屬下不信,但刀都抵那大夫頭上了他也沒改口,還說就算是太醫院來了那也是有喜,屬下又找了幾位大夫,扮作女子模樣,結果無一不是喜脈。
屬下怕極了,但又不得不信,只好,只好相信了這個說辭。
又過了一個月,屬下再也抵不住這些癥狀,嗜睡,嘔吐,屢次在主人跟前犯錯,便只好,只好先離開。
孩子是主人的,也是小主人,屬下不敢隨意打掉,又不敢直接告訴主人,就一直,一直瞞著
周思說完之后已是面如土色,他覷著宣雒的神色,哀求道:主人,屬下是個怪物,不敢求主人原諒,只求主人親自處置了屬下,求主人別趕屬下走,哪怕死在這昭陽殿,求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勤快如我,yeah
第25章 努力成為小嬌妻的第二十五天
宣雒自周思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好像喪失了聽力似的,他怎么,怎么聽不懂周思說的話呢?
還有,懷孕了,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周思懷孕?
那日醉酒,宣雒雖然不甚清醒,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用的是周思的后面,這樣也能懷孕?
宣雒突然想起來禮親王那個老頭子說的話,男女交合乃是人倫綱常,與男子在一起本是有違天和,又怎會懷孕呢?
他雖然對此說法不屑一顧,但男子有孕,還是真的第一次聽說。
你宣雒有些遲疑,他無意識的抓緊了周思的頭發,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周思早已料到主人會是這個反應,他絕望的點點頭:屬下不敢欺瞞主人。
宣雒沉默,他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便扶著周思的腦袋,低聲說:扶朕進去。
周思不明白主人是什么意思,但主人沒有馬上就將他當做怪物踢開,這讓他有了一絲希望,他連忙站起來扶著宣雒進殿。
等宣雒做到主位上后他又重新跪下,忐忑的等候發落。
緩了好一會兒宣雒才覺得自己的腦子沒那么疼了,但再低頭看見自己腳下跪著的人還是會覺得一抽一抽的疼。
腦子里好像有千絲萬縷條捋不清的線交織纏繞在那里,讓他一想事情就頭疼。
宣雒捏了捏眉心,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他看著腳邊跪著的人,問道:你剛剛說是因為懷孕了要出宮養胎所以才離開昭陽殿?
養胎?倒也不是。
但這么說好像也沒錯,周思只好點點頭,的確是因為懷孕了才要出宮。
宣雒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說法,他又問道:那你的孩子呢?
周思一一交代:屬下將他交給了一位農婦收養。
宣雒把這一切都是周思的臆想這個猜想從心里剔除。
你還有別的事瞞著朕嗎?
周思連忙否認:沒有,只有這一件,屬下再不敢欺瞞主人。
等待宣判的每一刻都很煎熬,周思不知道陛下會怎么處置他,但怎么都好,只要陛下能留下他就好。
過了會兒,宣雒突然站起來,對周思說:朕知道了。然后就大踏步出了昭陽殿。
周思看著陛下走的飛快的步伐愣了會兒,斟酌許久,也沒想明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但陛下最起碼沒表現出厭惡的神色,這讓周思安了點心。
他跪的更標準了些。
宣雒出來的時候汪林已經宣旨回來,正在殿外候著,他見皇帝出來連忙迎了上去:陛下。
嗯。宣雒邊走邊吩咐:去太醫院,讓張院首輪值完別走,今夕臺等著。
汪林低聲應是,又小聲詢問:不如奴才直接把元首宣過來?
不必。
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后宣雒就上了轎子,汪林連忙指揮小太監擺駕去了今夕臺,又著小太監前去太醫院請張之林。
今夕臺是太醫院南邊的一座藏書閣,里面存放著一些醫家典籍和一些不常見的孤本,平常也只有張之林和幾個一等太醫有資格進去翻閱典籍,宣雒特意約在這里就是怕張之林模棱兩可的回答他的問題。
御駕停在今夕臺外面,宣雒獨自上了今夕臺,張之林正在門口等著,見狀連忙迎上來行禮。
宣雒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將人帶了進去。
張之林站在主殿正中央,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帝將他帶過來是為什么,但按照經驗來看定然是沒什么好事。
他在心里默默回憶最近宮里有沒有進什么新人,想了半天除了今天一夕之間傳遍宮中的妖妃,其余也并沒有什么大事。
他正想著就聽見皇帝咳嗽了一聲。
張之林一驚,隨后馬上斂了神色:陛下可是有哪里不適?
并無,宣雒坐在殿內唯一的那把椅子上,正正經經的問道:張院首博聞強識,平日對一些偏方之類也多有涉獵,不知張院首可聽過男子有孕一事?
這這這,張之林很想說沒有,可事實上他還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