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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令最新章節(jié)!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之人!”
齊若望第一次向秦善提到蕭憶時,用的是這般評價。他念念叨叨說完一大堆賭咒發(fā)誓的話后,回過頭來看見秦善的表情。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秦善說,“我只是在想,會不會在某些人眼里,我也是一個不知分寸,欲迎還拒的人。”
這個某人當然指的是顏漠北,平日里他總是糾纏不休圍著秦善。秦善此時說出這般話來,就意味深長了。
彼時,兩位囚友正在為他們的茅廁釘上最后一扇圍欄,聽到這句話齊若望手里樹枝也丟了,茅廁也不建了,跳腳道:“什么意思,我說老秦你這是在指桑賣槐啊!你是在嘲笑我是不是?”
秦善也不否認,“至少,在我聽到的傳聞和之前你自己的供述里,你和蕭憶的這段關(guān)系中,糾纏不休的人并不是他。”
齊若望一愣,“老秦同志,是誰給了你這種錯誤的認識,快向組織如實招來!組織一定要好好糾正你的錯誤思想!你說說看,糾纏不休的不是他,難道還是我不成?”
“蕭憶要成婚,不愿的人是你不是?”
“是,媽的,老子最討厭這些騙婚的死丐。”
死丐是什么意思,秦善略過不計,繼續(xù)問:
“齊家要你成婚,你也拒絕了,是么?”
“那必須的,我又不喜歡女人,干嘛禍害人家姑娘?”
“蕭憶與你妹妹成親當天,你去大鬧婚禮并自殘,這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
齊若望點頭:“對啊,要是不那樣做,那家伙還真當我不敢……等等,你什么意思?”
“綜合以上描述。”秦善說,“在外人眼里,你為阻止蕭憶與他人結(jié)連理,不惜自斷右臂自毀前程,用情頗深,可稱為癡兒,難道不是這樣?”
秦善向齊若望看去,只看到他一幅被天打雷劈的表情。
“在在在你們眼里,我就是這么一個悲情男主角?”齊若望瞪大眼睛。
秦善點了點頭。
“天啊,天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秦善見他抱著腦袋在茅廁邊打滾,滾了幾個圈以后,齊若望才抬起頭來,頂著一頭的雜草,可憐巴巴地對他道:“我必須澄清一件事。”他豎起手指,一幅對天發(fā)誓的模樣。
“我是喜歡蕭憶,非常喜歡,可是在我問清楚他是否真的要和蘭兒成婚后,我就放棄了這份心思。既然他選擇家業(yè),不稀罕我對他的這份感情,我也不會作踐自己,他蕭憶別想魚與熊掌得兼的美事。”
齊若望認真道,“在他和蘭兒定親的那一天,我就斷絕了和他的來往,真心祝福他和我妹妹,以后我倆再無干戈。這句話,當時我和蕭憶說得清清楚楚。”
秦善想著齊若望的性格,他的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敢愛敢恨,比任何人都活得瀟灑。
可之后江湖上傳出來的他百般糾纏的謠言,又是怎么回事?
齊若望解釋說:“后面那些事,全都是誤會,誤會!蕭憶多次派人來找我,我不想見,就讓下人打發(fā)了,他還來找,那我就只好躲出去。”
所以,就有了齊家少主為情所困,隱居療傷的說法嗎?
“那成親當日——”
“那都是蕭憶這個混賬!”齊若望惱怒起來,咬牙切齒道,“老秦,這句話我只對你說,因為我信得過你的人品。你以為那日我為何要去自斷一臂一了百了?我真的還留戀蕭憶?呸!我那是逼不得已。你知道成親前夜蕭憶說什么嗎?他托人傳信于我,道明我若是不在那天去觀禮,洞房花燭那晚他就迷暈我妹妹,隨便找個粗魯漢子侮辱她清白……他蕭憶!他蕭憶就是這么一個混賬家伙!”
齊若望似乎真的氣急了,臉色青白,“我知道他是想逼我出去,逼我在他們成親后繼續(xù)與他往來。在蕭憶看來,成親不過是一個幌子,是他聯(lián)姻奪取權(quán)力的踏腳石,和我們之間的感情毫無干系。”他冷笑,“可老子偏偏不這么想,他蕭憶這么做,把我惡心透了。所以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他,想要和我藕斷絲連,暗度陳倉,沒門!”
齊若望說到痛快處,揚眉笑道:“他說過喜歡我的琴藝,最愛我為他撫琴,那我就把手筋挑下來送給他。他喜歡嘛,就讓他以后自己玩去吧,我齊若望不奉陪了!”
秦善完全可以想象到當日的情景,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蕭憶,拿捏住齊若望愛惜家人的軟肋,卻沒想到齊若望會真的選擇魚死網(wǎng)破。
齊若望之自殘,不為情,不為愛,只為一份解脫。從今以后,他再也不用受蕭憶擺布,再不會受困于往日舊情。在這段關(guān)系里,真正忘不掉舍不得糾纏不清的人不是他齊若望,而是蕭憶。
秦善看著眼前人,一時心緒復雜,不知該怎么評價才好。他的這位囚友,性子好比天馬行空,灑脫不羈的齊若望,比他遠想的還要——
“佩服!”
啪啪啪啪,一陣掌聲從兩人身后傳來。
顏漠北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臉贊賞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好吃懶做,百無一用,但只沖你做這一件事,你就值得我敬佩。”他對齊若望說。
齊若望:“……你在這里偷聽多久了。”
“我沒在偷聽,我只是在這里等阿善。”顏漠北一臉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