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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鸚鵡?”
幾個好奇的路人也湊過來。
門口燙金大字“如意館”很是顯眼,這如意館門口的鸚鵡撲棱撲棱翅膀, “歡迎光臨。”
“好聰慧的迎客郎。”有個負著手的小郎君掏出粒瓜子,笑著逗它。
這鸚鵡卻將頭一扭,“掌柜的,掌柜的!”
“再來兩屜桂花糕!”
他大奇, “你竟不吃瓜子也要吃桂花糕嗎?”
店里坐著喝芝麻糊的食客們先笑倒一片,最中那位面紅耳赤,“做甚學我。”
鸚鵡并不理他, 突然又啄啄羽毛。
“只吃三碗芝麻糊怎么能飽。”
“娘子,一會我再去里街巷子給你買兩張肉烙餅。”
這回是嬌嬌娘子與郎君的聲音了。
店內更是爆發出一陣大笑, 門口圍觀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會心一笑后相讓著走進店里。
很快如意館有位鬼精迎客郎的消息就傳開了。林繡教它許多客套話都沒記住,店中食客的聲音倒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咯吱咯吱”像餡心辣蘿卜丁的清脆。
“呲溜呲溜”是在溜著碗邊吸那熱燙的芝麻糊。
“唔嘛唔嘛”大抵是在嚼香甜扎實的軟包。
如意館吃食周周上新,因此街坊們聽了總想來瞧瞧如意館今天吃什么。靚賽佛手柑的軟包自然是首選。
咸蛋黃流心亮晶晶又紅通通, 閃爍著點點半透明的、咸而油的光澤。
那位出來的郎君眼疾手快地打小報告,“原來里面還沒熟啊。”
另一人頗遺憾地搖頭,“不懂了吧,這叫流心。”
“若您吃到那爆漿的,還要嚇一跳呢。”
滿座快活空氣中,周鴻還是沒能吃上傳說中金燦流心的咸蛋黃軟包。不過得了個麻薯奶酪餡的,香得險些咬著舌頭。
這軟包形似蜜瓜,上頭有漂亮的金色紋路。
脆皮裹著嫩瓤,里頭撐起一大塊雪白乳酪和糍粑。將一端抵在嘴里,再輕輕一拉,扯出手肘來長都不斷。
只恨自己舌頭太短!
他分明最討厭吃那黏黏軟軟嚼不盡的點心,怎今日吃得如此快。
帶著疑惑走出如意館時,筆墨換到了左手,周鴻右手上拎著三盒糕點并各個口味的軟包。
如意館后廚,碓臼“篤篤”聲格外悅耳。
冬日漸寒,賣芝麻糖的小攤才撤下,街頭巷尾還殘留著甜蜜氣息,賣糍粑的小販就聞訊而動。
林繡自然也入鄉隨俗,早早披上大氅擇蜜棗。梁新和郭柏則被掌柜的差使去舂糍粑。
糯米是一早浸泡好的,蒸好了從木甑里熱騰騰倒出來。
千錘百煉粉身碎骨后緊緊抱做一團。
糍粑無非烤著吃炸著吃。切成圓栗子大小,撒上黃豆面和白砂糖,或者添些佐料做成果仁糍粑團、桂花糯糍粑。
林繡把剩下沒加糖的白糍粑也夾進歐包的餡心,充作“麻薯”平替。
在她看來,甜點最忌一個“膩”字。
無論是油膩膩地浸潤薄紙,還是象征生活富足狂撒糖,都叫人倒胃口。
因此這芋泥麻薯餡軟包便小小一個,只加了牛乳和一甩蜂蜜。嚼著糯而不甜,分七八口慢慢吃完,仍意猶未盡。
寫上幾句文雅聯子,拿更厚的牛皮紙一攬一扎。迎來送往的總要提一包糕點,再沒比這更有面子的了。
這般難以消化的美味是大人專屬。不過切成小指尖大的黃豆糍粑收買了不少頑童,讓他們盡心盡職地張貼小廣告。
幾個學子在布示欄前停住腳步。
花花綠綠的廣告紙上,最右“限時發售”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每日只賣兩個時辰,一人至多買兩盒。再看價格,幾人臉色更是五彩繽紛。
“故弄玄虛。”
“閣老餅從小吃到大,有什么稀奇的?”
同窗皺眉,“無非圖個考取功名的好彩頭。”
沒見識了吧。周鴻輕哼一聲,“明日新品上市,諸位可要與我同去?”
“小孩子家家才吃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