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飛的魚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鍋上任三把火,先熬了幾回稀粥才能正式使用,確保細小縫隙都被填滿,不會滲水。
林繡之前煮煲仔飯的時候還不懂,連炸三口砂鍋。偏偏每次鍋巴都噴香,讓她忍不住想從碎片上扣下一塊嘗嘗。
素什錦砂鍋又叫旱火鍋,最早只有豆腐白菜,大抵是窮人們寒冬臘月沒甚可吃,找出最便宜的菜亂燉一氣,只管個溫飽與暖和。
后來不知誰創造性地加入菌子,讓整個口感層次都更上層樓當然成本也是。
時蔬一鍋燴沒多少意思,主吃菌子的鮮美。鹿茸菇肥厚汁美,滑溜溜難以夾住,需鋪在鍋子最上層。
桃枝戳戳她,“菌子不是葷菜嗎?”
林繡搖頭,很嚴肅地指正,“當然不是。”
白菜、紫蘇、腐竹、黃花、茼蒿等沒有嚴格限制,把綠的白的菜清洗干凈,折成小段,再扔進去幾個金黃的炸素丸子。
綠豆粉絲自古就有“碾綻綠珠,撒成銀縷”的做法。綠豆磨面,澄粉,搓成細絲,曬干即可,街上賣的店家還不少。可惜在現代的含義完全被覆蓋,她每次搜索做法都被其他新聞勾走。
林繡瞧著這貨有點像火鍋,但絕非同一物件。
將每樣菜品像蓋房子一樣整齊碼好,藕片是地基,豆腐做房子頂。
上層的嫩豆腐最先熟,煮著微微漲了,魚嘴一樣翕合。這時手不能抖、筷不能夾,要像螃蟹一樣,小心用調羹做鉗,把它“鏟”起來。豆腐在調羹上顫顫巍巍,心也跟著顫一下。
生蔬燒不入味,容易有草腥氣,墊在最中才能飽吸菌子的鮮美。
再有雞湯做湯頭,菌菇吊味,這鍋子倒同茄鲞有兩分神似,白菜都能吃出肉味。
旱火鍋是黃河一帶的吃法,若是宋長史在,怕是又要流淚了。林繡不由會心一笑,又思念起她的小店。
三兩下劈好了柴,她搬來個小板凳坐在灶前,等著湯燒開。
什錦鍋子是素,這頓自然少不了肉食。
桃枝湊過來問道,“繡姐姐,還有其它吃食嗎?”
林繡一彈彈她的腦門,“還有道琥珀炸雞。”
此朝雞肉或燉或鹵,還沒正經做過炸物。
桃枝只知年節里有人炸豬肉炸魚段,沒見過炸成的雞。“雞還能炸著吃?”
林繡吩咐著伙計,雞油一定剔仔細,肉斬成小塊。
“若有芝士才美呢。”一卷一拉,絲絲縷縷掛在雞肉上。
調好的面漿抓起來是流動的,飄出淡淡胡椒味。林繡把雞塊裹滿面糊,“這叫非牛頓流體。”
珠梨翻個白眼,怎么看她都像個玩泥巴的小孩。
油熱下鍋,“刺啦”一聲冒出均勻氣泡。林繡微微惆悵,這可是美食博主最常聽到的背景樂。
琥珀醬亮晶晶地掛在炸雞上,微甜而辣,撒滿芝麻。
江霽容剛吃完一小碗砂鍋,赤紅的炸雞塊就接替上來。
“大人,需用手吃。”林繡伸起五個指頭給他做示范。
“這是無骨雞塊。”
“這是雞翅根。”
脆皮就帶著直沖腦門的辣,再一咀嚼,內里雞肉腌的足夠入味,也燒人舌頭。汁水緊鎖,咬開的那一刻全然迸發在舌尖,快要燙著嘴唇。
一韓式,一美式,再可來個中式孜然辣椒面炸雞就齊活了。
看著眾人無師自通學會吃雞軟骨,林繡很是滿意。若自己寫一本炸雞的藝術,一定賺得盆滿缽滿。
日頭斜抹,湯飽飯畢。
林繡拿著吃剩的肉骨頭去喂江府門口大黃狗。
黃狗極親人,見她拿著骨頭,尾巴快搖成螺旋槳。
她笑瞇瞇地問侍衛,“大哥,這狗叫什么名字?”
侍衛嘴角一抽,狗還要有名字嗎。
“大抵是叫阿黃吧。”
林繡為此頗有些遺憾,好普通的名字,丟進狗群里找不出來。
侍衛:“”
得到他的默許,林繡撓撓狗頭,“有財。”
沒敢照著林來福給它取名,如此光禿禿的一個名字,她心中很是慚愧,遞上一塊大骨頭,“有財,等過段時間我就給你上戶口。”
用不了一日,全府上下都知道林姑娘給門口大黃狗改了個文雅名。
這種無聊消息不知怎么還進了江大人耳朵里。
趙管家尋思著需不需要讓林姑娘小心行事,再一想,這雞毛蒜皮的小事似乎不太要緊。抬頭看時,大人下筆不停,嘴角似乎含著抹笑意。
他揉揉眼睛,莫不是自己看錯了?這有什么好笑的。
一出書房門,江白扯過他,暗示道,“林姑娘家有只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