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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桉是一種有毒且霸道的樹,會殺死身邊所有的植物。
許桉可不就是一棵藍桉樹么。
蒼綠色的,越是茂盛便越顯得難以接近,孤獨的樹。
姜之栩關掉手機,有些喘不過氣,她深深地理解,他為什么說自己是孤獨的。
因為這樣霸道的生命,唯有一個例外——它只允許釋槐鳥棲息于它身上。
可他是藍桉。
卻等不來他的釋槐鳥。
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他的釋槐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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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幾天,姜之栩一直很頹喪。
只要空閑下來,她就忍不住一直哭,她去看醫生,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病理反應。
她不解,愛情的情緒也是種病理反應嗎?
什么都可以用醫學現象解釋嗎?
她按時吃藥,那些藥有副作用,把胃搞得很痛。
半夜睜著眼睛毫無睡意的時候,她會分不清,到底是胃在疼還是心在疼呢,她實在太恨自己,恨到極點的時候,都想拿刀子往手臂上劃幾道。
她自我厭棄到了想要自殘的地步,因為她深深知道,她和李銜九沒什么大事的,明明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兒,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看她要死不活那樣,常靈玉氣得不輕,第二天上班摸魚,她走到公司的陽臺上給李銜九打電話。
打了好幾個才被接起來,常靈玉想都沒想,張口就罵:“你們倆一個兩個都缺心眼嗎,好好的干什么……”
“他現在在工作。”卻是王信。
常靈玉懵了。
王信語氣很不好:“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別來打擾他了。”
“他怎么了?”
“怎么了?”王信冷笑,“從宴會回來之后就把自己關屋里,煙成條的抽,沒死算命大,好容易穩定了,這幾天又開始作踐自己,不眠不休的工作。你還敢來興師問罪?我沒有發火就不錯了!”
常靈玉倏然提起一口氣:“你沖我嚷嚷什么?要出氣也該李銜九出,讓他接電話!”
“你誰啊?”王信這才想起來問。
“他朋友。”
“姜之栩?”
“不是……”常靈玉怔了怔,“你知道姜之栩?”
“哦,不僅認識,印象可深刻呢。”王信笑笑。
“你少陰陽怪氣。”常靈玉搞不懂了,“有話說話。”
“聽話音兒,你和姜之栩認識?”王信嘖嘖兩聲,“那敢情好啊,你幫我問問她,她給李銜九灌的什么迷魂湯啊?”
“讓你好好說話沒聽明白嗎!”要是放以前常靈玉早掛電話了,可這次她有了解事情始末的沖動,“到底怎么回事!”
有現場的工作人員和王信講話,他給那人回話,耽誤了幾秒,才接著說:“我本來對這姑娘挺有好感的,可是我親眼見她和別的男人去開房了,知道么。”
“你少血口噴人!”常靈玉哪聽得了別人這么說姜之栩,趕忙打斷王信,“你他媽有病,她輪得到你罵嗎?!”
“我給九哥發視頻,他剛收工就跑去找她,為了躲私生,他媽的路上差點車禍,把臉都傷著了!”王信嗓門陡然變高,想壓住常靈玉的火,“你知道臉對他有多重要嗎?!”
“結果呢,從酒店出來之后,他心灰意冷喝了一夜的酒,腸胃炎發燒39度誰問過一句了?這都幾天了,帶著病沒日沒夜的工作,誰關心過一句……”
常靈玉哪經得住被王信這么罵,趕在吵起來之前,干脆把電話掛斷了。
掛了電話,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在陽臺來回踱步,咬咬牙打電話給許桉。
他這次出奇的很快接通她的電話。
“宴會那天怎么了?”她問。
他許久不語。
過了會兒才說:“我請你吃個飯吧。”
他竟然約她到故宮吃四季民福。
她這天穿的是簡單的米色裙子配風衣,嘴巴涂了點紅,其余什么都沒化,因為她深知許桉討厭脂粉氣。
烤鴨這種東西一向是她喜歡,而他不喜歡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記住的她這個愛好,以致于她忍了忍還是問出來:“我怎么覺得像斷頭飯?”
他遷就她的喜好,她動容,卻并不開心。
被冷了太久,乍一暖,就讓人心里不踏實。
許桉的臉色在不算亮堂的屋子里顯得晦暗:“放心,吃完了,我保證你的命還在。”
常靈玉的心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