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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栩自嘲:“漂亮慣了,也該丑一段日子體驗體驗。”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多沒底。
大學(xué)四年,她一共做了六次手術(shù),這期間她不敢曬,不敢吃高糖食物和發(fā)物。每次手術(shù)之后,都渴望看到一張潔白無瑕的臉,可都四年了,離得近了,還是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喬治讓她相信,不用再手術(shù)了,最多兩次納米祛疤技術(shù)修復(fù),臉就能完好如初。
姜之栩便笑說,我好像除了相信沒有別的選擇。
等吧。
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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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時候,姜之栩在公司轉(zhuǎn)正,部門領(lǐng)導(dǎo)葉青覺得她看著文藝,正巧手頭上有一張成芳菲的攝影展門票,就送給了她。
姜之栩原本沒打算去看,然而周末的時候,姜之栩去醫(yī)院做了個近視眼激光手術(shù),回程的路上乘錯地鐵了。
恰好是去798藝術(shù)區(qū)的方向。
既然如此,她想著最好不要白白浪費(fèi)一張門票,這才過去看。
攝影展取名《芳菲》,以花為主題,拍生命的鮮妍和腐朽,衰敗和怒放。
姜之栩沒有可分享的人,就拍了幾張照片發(fā)給項杭和常靈玉。
項杭沒有回復(fù)。
常靈玉很快打電話給她:“這就是原價580元的攝影展?”
姜之栩問:“怎么覺得你那么不屑呢。”
常靈玉嘆氣:“同樣是花,人家的花香氣逼人,而我們家的花一身銅臭。呵,你可不知道,以前我和我媽天不亮就去花市,取貨卸貨,修剪花枝……”她說著打了個顫,“嘶——玫瑰的刺扎人最疼了。”
姜之栩很不會安慰人,想說“都過去了”,可她知道,常靈玉過不去,沒有人能真正走出自己的童年。
于是她沉默了,垂了垂首,剛組織好語言想說什么,忽然看到右側(cè)的展廳,有一個高挑的男人,就在那幅占據(jù)了整面墻的向日葵作品下站著。
身量太像了,她呼吸變慢。
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她起步的時候,那男人也邁起步子,她緊緊跟上去,跟著男人從左邊出口走出去,走過不長不短的一條走廊,又見他拐到一面白墻里面。
藝術(shù)館的設(shè)計總是復(fù)雜的,她緊跟著去了白墻,卻見里面是彎彎繞繞的迷宮一樣的路,她一時頓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往里去。
這時候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第44章 重逢 我今天見李銜九了
她縮了下肩膀倏然轉(zhuǎn)頭, 冷不丁撞上一雙利眼——居然是許桉。
他問:“找什么呢?”
她只掃了許桉一眼,眼底的光就熄了,很快恢復(fù)如常:“隨便逛逛。”
許桉注意到她的神情, 頓了一秒。
再開口依舊冷冽:“你喜歡成芳菲?”
姜之栩不想多費(fèi)口舌,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許桉說:“跟我來。”
他總是那樣不容置疑, 像在命令下屬一樣,姜之栩不情不愿跟上去。
他領(lǐng)她穿過幾道白墻, 到主展區(qū)。
一個穿著dior套裝的女人看到他笑著迎了上來:“我就說,但凡是給伯母打過電話,她就一定會讓你來。”
許桉板著臉, 一絲笑意都沒有:“她喜歡你, 你給她合個影。”
女人打量著姜之栩, 目光帶著審視, 卻沒有令人不適。
她問:“怎么帶著口罩?”
姜之栩說:“感冒了。”
成芳菲笑:“合影也戴著口罩嗎?”
姜之栩:“嗯。”
姜之栩掏出手機(jī)遞給工作人員, 那女生接了手機(jī),臉上寫滿了不確定:“確定用這手機(jī)照?”
姜之栩的手機(jī)一直沒換過,舊手機(jī)的□□和相冊里有以前的一些回憶。
“就用這個拍吧。”她說。
照沒拍完, 就聽有人喊:“芳菲姐。”
這聲音讓姜之栩瞳孔放大。
“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