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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這么多,命保住就行。
葉凌江撐著樹好一會兒,才等到腿不麻了,像個八十老頭似的緩慢往回走。
你們聽說了嗎自從葉凌江愛而不得去跳崖,這幾日昭夜君對他有了改觀。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聽說有人都看到了他們在林子里碰面。
昨日回去后倒頭又睡了一個美覺,一早聽到這些消息,可真是摸不著頭腦。
消息竟是傳的如此之快,這些笨妖,怎能把他的片面之詞當(dāng)真
昭夜君,城外,碰面。
這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后內(nèi)容都變了,可真是令人擔(dān)憂。萬一傳到楚云川耳里,八成又會覺得是他自己散播的謠言了。
葉凌江坐在桌邊,將胳膊架在梨花木做的桌子上,撐著腦袋,揉著自己凸疼的太陽穴。
師弟,你今日需要穿的衣裳已經(jīng)給你備好了,放在床邊,你早點(diǎn)換。
他疑道我今日是要去哪
青洛師兄你忘了,今日是青影派歸虛長老的壽辰,上個月就送來請柬了,你不是還嚷嚷著一定要去。
這,這歸虛長老又是什么到底有多少角色
嚷嚷著要去,說明葉凌江并不曾被這人欺侮過,師兄也未露出擔(dān)心的神情,反而一早來提醒,看來此號人物不會是什么惡徒。
去,肯定要去。
他笑道。
若是游戲結(jié)束他才能夠回歸現(xiàn)實,那這場游戲必然要玩得完美。
葉凌江假意云淡風(fēng)輕地問了一句師兄,你可知我將離淵之印放在哪了,我好像忘了。
青洛放下疊被的手,慌亂地看他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呢我也不知曉,這東西不能亂跟人透露蹤影啊
葉凌江見他這么急,趕忙安慰他我記起來了,我知道在哪了,你瞧我這腦子。
青洛一口氣松了開來,老命差點(diǎn)被嚇去半條。
葉凌江抬眼四望。
鏡臺,香爐,床榻,木桌,瓷器,花盆,矮柜,畫卷。
如果是原來的葉凌江,會將東西藏在哪呢
師兄,我餓壞了。
行,我去弄吃的給你。
這世上若是有一人對自己真心好,那只可能是青洛師兄了,這幾日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親娘都沒這么親。
打發(fā)了師兄,葉凌江不淡定了,搜了半天連個影子也未瞧見。
他思來想去,這東西很可能是放在了身上,墜崖然后丟失。
沒了離淵之印,別人更不會把他放在眼里,更毫無顧忌地欺辱他,很快又會淪為人人叱罵的葉凌江,永遠(yuǎn)抬不起頭,如若想要翻身必少不了它。
他漫無目的地翻了翻,心中有些焦灼,走到床邊伸手拿開繡花枕,卻看到了一張紙。
紙上歪歪扭扭的,好像蚯蚓又好像蛇。
往下看去,還有一個字楚。
什么意思
他略微嫌棄地放回了遠(yuǎn)處,氣餒地坐了下來。
忽然,他看到了正對床的墻壁上,有一幅畫。
從這個角度看,只要睡覺的時候側(cè)身躺著,就是看向那個方向。
他起身走近,畫上是一條藍(lán)碧色的玄龍,上面是青天,下端是卷浪滔襲的海,畫的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會掙脫古卷遨入眼中。兩只龍眼也是湛藍(lán)色的,透著隱隱的波光,正看著自己。
聽說昭夜君楚云川除了這一個名號,還有一個別稱人中之龍。
所以各門仙家還對葉凌江死纏爛打楚云川有一個戲稱葉公好龍。
也是,把喜歡之人的畫像掛在自己最容易看到的地方,他不這么做才不對勁了。
不過
葉凌江將手移去,好似被吸引,一直看著。
他摩挲著卷面,像是愛撫。
忽地,他掀開畫來。
果然。
畫的背后是空的。
方才他便注意到了,畫的周圍與中間的光暗程度不太一樣,同是天與海,只有稍邊緣處的色澤要亮一些,靠近中間部分卻有些黯,那是因為這副畫的后面,有一個暗格在中央,而正是如此,才會顯得這只龍的眼睛明暗有度,仿佛活物一般,因為雙目正好處于暗格與墻面的交界處。
他從中拿出一個玄黑色的錦盒,不過手掌大小,在盒身上面刻著火色的紋路,是烈火之態(tài),渡以金邊,他撥開黃銅鎖扣,不知為何,心中似有些忐忑。
那鎖扣被弄開了,他卻遲遲不敢打開。
師弟,早膳做好了,你最愛的包子。
突如其來的話將他震了震,他快速地將銅扣掰回,將東西塞到袖里。
我們何時起身
青洛在門外又問了問,準(zhǔn)備進(jìn)來。
光陰似箭,就現(xiàn)在。
玉蓮峰的人出動了,周遭的人自然是紛紛投來目光。
今日的葉凌江沒有扮女裝了,今日葉凌江也要去參加歸虛長老的壽辰,看來葉凌江又要被那些仙門子弟羞辱一番。
大家所議論的無非都是這些。
看來葉凌江這個掌門撿來之子的名號還是有點(diǎn)地位的,還有轎子可坐,這還是他頭一回嘗試,顛簸顛簸地,是有些意思,卻沒有行路來的舒適。
透過搖晃的轎簾,他看到了那些行人各種各樣朝向這邊的目光,大多都嗤之以鼻,他們都御劍飛行,只有他
他懂了,是他根本不會御劍術(shù)
同是東境的修仙門派,離的相近,也就幾里路程,但繞山繞水的,硬是費(fèi)了幾個時辰,來到青影派的山門之外,轎夫們已經(jīng)快被累成狗,滿頭大汗,大口喘氣。
他們心里無不在罵葉凌江這個王八蛋。
只是酬勞還未到手,他們自然還是笑臉迎人。
歸虛長老長的什么容貌,年齡多少,娶妻生子未他皆不明了,就怕鬧出什么笑話,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剛下轎,葉凌江便感到渾身被盯著,好似赤身裸露地暴露在人前,怎么都自在不了。
那些人發(fā)著精光的眼神一直在葉凌江身上游走著,他以為很快就要遭受第一波的攻擊,沒想到卻與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哪派的小師弟,長的真好看。
不知,東境的英俊哥兒我都見過,姓甚名誰家住哪處統(tǒng)統(tǒng)記在腦子里,可這位,好像眼不熟
他愣了愣,立刻反應(yīng)過來。
這些人太久沒見過葉凌江原本的容貌,一時還未發(fā)覺罷了。
請離淵派玉蓮峰弟子進(jìn)殿
從里頭出來一人,向他迎來。
看來剛剛已經(jīng)有人通報過了。
呀,他莫不是那些人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我們快進(jìn)去。青洛師兄提醒道。
出來迎接他們的弟子臉上并不是很開心,甚至有些狗人看人低的意思,兩只眼睛都不正眼瞧人,儼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