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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以沉默來回答我的問題?!”許少柏跟在蘇捷后面追問,他不依不饒,話說的尖銳,語氣上揚著,似乎不愿意放過蘇捷的消極避讓。
“那你呢?”蘇捷關上了水閥,她轉頭,眼中同樣帶著不悅的情緒。“你又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這樣的問題來反復試探我?”她咬緊了牙關。“是不是我必須要一遍遍的說出口,一次次的向你妥協,你才會覺得,我是愛你的,我想,即使我那樣說了,你依然會覺得不安,同樣慣性的逼我順從你。”她打開水閥,繼續清洗著碗筷。“許少柏,情意是經不起試探的,我很早以前就同你說過,若你再在跟我鬧別扭的時候,說分手、不結婚這樣的話出來,那么我們就真的結束吧。”停下手中的動作,胸口悶得難受,蘇捷認真的看著許少柏。“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沒有下次了。”將碗筷放進置碗柜,她推開許少柏。“我想,今晚你還是走吧,我們情緒都不佳,相信你跟我一樣,都想冷靜下來思考我們之間的關系到底該如何改善。”
一旦蘇捷這樣認真講話,許少柏必然就開始服軟求饒,他抱住她,撒嬌般的討饒。“我下次不這樣講了,開個玩笑而已嘛,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他沖蘇捷做了一個鬼臉,想逗她發笑。“不是吧,蘇小姐,你這樣就生氣了,也太容易了吧。”
蘇捷長嘆了一口氣,她握住腰間的手。“許少柏,你知道嗎,有時候,你真的讓我很難辦。”
她是很少去酒吧那種地方的,但現在卻跟自己的上司坐在酒吧的長凳上。
“你最近好像很不開心,晚上跟我一起去放松下。”將項目提案交上去,霍慶桐一句話就把蘇捷帶了過來。
“蘇小姐,不要冷著一張臉,把那些想要搭訕的人都嚇跑了。”碰了碰杯,霍慶桐看著自己的得力部下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由問道:“你怎么回事?我發現你婚期越近,心情就越差,該不是婚前恐懼癥吧。”
蘇捷抿了一口杯中的白蘭地,嘆息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結婚。”
霍慶桐一愣,意外的道:“你跟許少柏不是感情還算不錯嗎?怎么還會有這樣的感慨。”
哼笑了一聲,蘇捷對著酒保示意給她添酒。“不是感情的問題,是我覺得我跟他的性格或許沒那么合適,”酒的辛辣,讓她皺了眉頭。“霍總,你說婚姻對于人的意義是什么?責任讓我覺得自己必須要跟許少柏結婚,但心中的情感,搖擺不定的告訴我,其實你沒那么想結婚。”
霍慶桐鮮少見蘇捷有左右為難的時候,她向來果斷,一旦做了決定,就能堅定不移的貫徹下去。“你要是覺得不想結婚,當時就不應該答應求婚。”悔婚相當于背誓,在他們的階層里,一個人要是連婚約都能反悔,那么以后必然無人敢信任他,與之交好。“我看你還是早點跟許少柏說清楚的好,越早說明,傷害就越小。”
“我根本就沒有同意他的求婚,找了樂隊,在吃飯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唱著腔調奇怪的情歌,他還穿著襯衣跳那滑稽到可笑的舞蹈,嘴里說著肉麻的情話,我想要的求婚根本就不是那樣的。我什么話都沒說,是我媽喊著‘她愿意’,戒指即將戴在指節上的時候,我甚至想要躲。等我能理清事情的時候,木已成舟,我成了許少柏的未婚妻,他那么開心,那么高興,我怎么也說不出口我不愿意結婚。結果越是拖延,就越是為難怎么跟他說,他興致很高,即使我將所有事情都推給他做了,他雖有怨言,卻也盡心盡力的做到了最好。”
“蘇捷,你這樣拖得時間久了,到時候就不是你同許少柏之間的事情了,而是你們兩個家庭的事情,等那時不光許少柏會指責你,兩家的家長同樣不能放過你,我勸你,早點做好決定,結與不結,趁早說明的好。”
“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蘇捷苦笑了一聲,與霍慶桐碰了下杯子。“讓這杯酒,敬婚姻,敬愛情的墳墓。”她一口飲盡,酒勁沖了上來,她咳得臉通紅,眼中泛起了淚。“談了兩年多的戀愛,我才知道,愛情就是一種責任,什么心動好感,最后統統都是無奈妥協的可笑責任。”
霍慶桐拍著她的肩安撫她,無奈的輕聲道:“蘇捷,你喝醉了。”
“我想我是愛許少柏的,但愛他,”蘇捷趴在吧臺上,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玻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剔透漂亮。“讓我明白,愛一個人是一件那么辛苦的事情,跟他在一起,我疲憊不堪。”她接過霍慶桐的手帕,捂住了臉,眼淚打濕了手帕上的繡紋。“我真的不清楚,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他知道,才能讓他明白,我愛他這件事的真相,才能使他消停一陣子,不跟我鬧,不跟我吵架。”
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心酸事,看樣子即使是看著春風得意的蘇捷也不能免俗,霍慶桐嘆了口氣。“或許你該勸他去找個工作上班,這樣就不會總是有的沒的跟你找事。”許家極為富有,作為小兒子的許少柏又備受寵愛,叁十好幾的男人,還像個大男孩一樣愛玩愛鬧,不為錢財煩惱,又沒有工作的意向,所以才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著愛人撒嬌,時時刻刻期盼著蘇捷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將蘇捷送回家,看她躺在床上還皺著眉頭,霍慶桐忍不住的為她難過起來。“蘇捷,你將自己逼得太辛苦了。”她靜靜地打量著自己欣賞的部下。“責任,有時候會摧毀一個人。”她長吁道:“學著放過自己,試著讓自己不那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