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知微回過頭,他看著顧衡問:你要錢嗎?我沒有錢。
顧衡笑容不減: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許知微想起顧衡那些傳聞:也是。那你要什么?
顧衡想了想,說:好像還真沒什么想要的。不過能認識一班的好學生,老師的寵兒許知微還挺有意思。
他仔細看著側身站立的許知微,細細的,略顯單薄的身材,側臉的線條既柔和又清晰,只是嘴角顯出一絲冷淡的倔。
許知微也在看顧衡。顧衡沒有按校規穿夏季校服,手上帶著兩枚款式吊詭的戒指,臉上是沒心沒肺的笑容。
許知微想自己并不是所謂什么好學生,不過是因為無事可做所以只能學習。因為只能學習,所以分數在班級前列。
顧衡的聲音從他身后飄過來:等我想好了想要什么,會告訴你的。
兩天后期末考試出成績,許知微考了班級第三,年級排名在前二十,和之前差不多。他上高二之后,一直穩定在這個水平,雖然很少進年級前十,但勝在穩定,從沒有掉下來過。
課間時候大家互相交流著分數和排名。
同桌正拿著年級排名仔細研究。
厲害啊!你這次考得比班長好。班長這次班級第六,年級三十三。
他興奮地通告許知
微。
他們班班長沈廉,成績不錯,但并不是霸占班級第一的人。然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班上同學好像總是把許知微和沈廉兩個人放一起比較。
許知微多少明白為什么。
因為大家覺得他們有很多共同點,把他們歸為同一類男生長得有點像,成績好,老師喜歡。
于是不知不覺間,他們就被看做了競爭對手。
不過許知微心里從不覺得自己和沈廉是同類,至少他沒有沈廉那么樂天的笑容,也不像沈廉那么關心班上的同學,人緣極佳。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對周圍人太過漠不關心,所以他并不把沈廉當做競爭對手。
看到年級排名表,許知微想到另一件事。
給我看看。
你在找誰的排名?同桌湊過來好奇問。成績好的尖子生一般只關心年級前面的排名,許知微卻在看后排。
許知微找到了顧衡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留意別人的成績。顧衡在文科班,總分排年級200多名,在中下游,比想象中好一點。
許知微把表傳給別人:沒有誰。
午休閑聊還在繼續。
隔壁班的陳子言沒有來學校,聽說是陳子言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骨折了,打了石膏在家休息。
他真倒霉,居然考試最后一天在學校骨折
反正他都要出國啦,又不用準備高考。
許知微聽著后桌同學的議論,只是看著自己的試卷。別人光是看他的臉色,絕對猜不到陳子言和他發生過什么事情。
班主任老陳的腦袋突然從后門探過來,教室里閑聊的聲浪瞬間低下去。
老陳掃視一眼:你們要是上課回答問題這么有精神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許知微身上,隨意道:許知微,你跟我來。
大家的目光追隨著走出教室的許知微,教室里又嗡嗡嗡閑聊起來。
許知微跟著班主任老陳去的不是老陳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教導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里已經有好幾個人,略顯擁擠。
教導主任坐在辦公桌后,沙發上坐著一對不認識的中年夫婦,打扮得體,但表情氣急敗壞。還有二班班主任,十一班班主任,最后是站在十一班班主任身旁的顧衡。
整個辦公室里,只有顧衡的表情最輕松。
一看到許知微進來,那位不認識的中年阿姨從包里掏出幾張紙拍在桌上,她生氣地問:你就是許知微?你對陳子言說過什么?啊?為什么要勾引他走歪路?
許知微沉默不語。他最厭惡爭吵,尤其是聲音尖銳的爭吵。
學期最后幾天的平靜無波,落空了。
他垂著
眼睛,看到那幾頁紙上寫滿了表白,十分激情,中間他的名字知微重復許多遍,仿佛他本人出現在不適宜的地方。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許知微說。
你說什么!對面刷一下站起來。
老陳維護自己班的學生,她安撫家長:子言媽媽,這和陳子言前天骨折的關系不大,我們還是專注于當天發生了什么事比較好。
原來陳子言父母對陳子言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事情很不放心,特意來學校調取監控錄像。因為是老教學樓,有監控死角,所以并沒有拍到大平臺上發生了什么,只能確定顧衡最先上去,然后是許知微,陳子言跟著他。幾分鐘之后,只見陳子言神色驚慌,仿佛被惡狼追趕從樓梯上滾下來。
這戳到了家長的敏感之處,他們認定許知微和顧衡合伙欺負陳子言。再加上陳子言母親整理證件時在抽屜里搜到幾張陳子言寫給許知微的信,里面滿滿都是甜言蜜語。
陳子言不敢說自己單相思,單方面糾纏許知微,便撒謊說這是許知微要求他寫的。
今天陳子言父母看來是一定要給自己兒子討個說法。
兩個班主任按捺住這對生氣的父母,說:先聽聽許知微和顧衡怎么說。
許知微神色平靜,甚至漠然:我不知道陳子言寫過什么,說過什么。我從來沒有和他通過信。如果他堅持這么說,請他拿出證據,哪怕我寫給他的一句話,一個字都行。
陳子言媽媽氣得眼淚要下來:你們打傷子言,還污蔑他撒謊?他是個好孩子,如果沒有人帶歪他,他會喜歡喜歡男的?
許知微想,不是所有的家長都了解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顧衡臉上笑意更濃,他說:叔叔阿姨,你們真的了解自己兒子嗎?
一旁的十一班班主任連忙打圓場:顧衡,好好說話!
他這么說著,卻贊許地拍了拍顧衡的肩膀。
顧衡沖許知微笑著眨眨眼睛。他又大聲說:真相就是你兒子在校園角落里猥褻同學,看到有人目擊,嚇得驚慌失措摔下樓。我能說的就這個,愛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找警察。讓警察盤盤陳子言,看他怎么說?
陳子言父母目瞪口呆。顧衡說完大搖大擺出了辦公室,他回頭看了眼許知微問:好學生,你走不走?
許知微對自己班主任說:陳老師,我能說的也是這樣。這就是真相。
他說完就追著顧衡出去了。
顧衡正在外面等著,看到許知微出來,他微笑說:這下我們被綁在一起了。
許知微趴在欄桿邊,沉思片刻,問:你能搞定嗎?我不想請家長來。
辦
公室里的爭吵還沒有結束,隱約能聽到陳子言的父母還在吵吵嚷嚷,堅持要叫他們家長來。
顧衡慢悠悠說:沒問題。不用你請家長,以后也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許知微沉默不語,決定暫時先相信顧衡。
顧衡看著許知微的臉素白的面孔,眼睛形狀像纖細的小魚,眼角微微下垂。眸子清亮,睫毛很長,于是有那么點動人的意味。尤其是不說話的時候。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顧衡笑著說:你準備怎么謝我?我不提點要求感覺都不對勁。
你想要什么?許知微問。
顧衡不假思索,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