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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程郁早就摸清楚了,沒有什么能快得過同人女產糧的速度。
定妝照才發布幾分鐘,就有寫手太太激情開麥。
[我叼,藥那張照片絕了你們能理解嗎?那種脆弱和堅強共存的樣子。]
藥是cp粉對程郁的代稱,程郁閱讀這種黑話已經毫無壓力,看到這個人點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后,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要往下看,手機忽然進了一通電話,是期期催他下樓去片場。
程郁看了看時間,一個機靈翻身起來,給手機上的界面截了個圖,想等有空的時候再繼續看。
匆忙洗漱一番,程郁坐到車上的時候,劇組的微信群已經沒人在談論宣傳照了,他翻了翻消息記錄,看著眾人幾分鐘前結束的話題,右下角忽然冒出一個小框。
[猜你想發這張圖片]
程郁還沒仔細看,車通過減速帶時顛簸了一下,他懸在半空的手指便也不由自主地敲擊了一下屏幕。
[@鋸木頭的小程:(圖片)]
程郁伸手扶了一下前座靠背穩住身形,低頭才發現自己發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他倒吸一口涼氣,撤回的手微微顫抖。
在他撤回的前半秒,群聊里蹦出一條新消息。
[@不打架的小諶:早。]
[鋸木頭的小程撤回了一條消息]
群里安靜了幾分鐘,裴導忽然出現。
[@扯嗓子的老裴:嗯?這是怎么了?程郁!怎么回事!人小諶給你打招呼呢,不回就算了,還撤回消息?不利于劇組和諧啊!]
程郁眼前一黑,強行打字。
[@鋸木頭的小程:早安。]
第16章 獨處
裴導也就是閑著的兩分鐘隨便看了看手機,得到程郁乖巧的回復后,便又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群聊。
而程郁
程郁不大好。
哥你怎么了?怎么一副火燒屁股的樣子
猶豫了兩分鐘,期期還是開口問。
程郁深吸了一口氣:期期,你說有沒有其他人類宜居的星球?
雖然不明白他哥的話題怎么就突然跳到了這種宇宙發展的方面,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期期想了想,還是認真地答:我覺得應該是有的,只是現在科學家還沒找到
明天不,下午能找到嗎?程郁恍惚:去那邊的火箭票多少錢?給我來一張。
期期眨了眨眼道:哥,不要的錢可以給我不用這么費盡心思找奇奇怪怪的花錢方式吧。
程郁扭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苦澀道:你不懂。
車平穩地行駛著,程郁的內心卻像是不斷顛簸的越野,仿佛下一秒就要車毀人亡。
他剛剛看了一下自己截下來的那張圖。前半段是再正常不過的對他的彩虹屁。
程郁對這個博主發掘角色的能力十分滿意,自己想傳達出去的東西,都被她一一分析出來了,雖說用詞可能有一點奇怪,但程郁堅信,這是因為自己腦子里已有的東西影響到了自己的第一判斷。
如果是諶柯這種看著就不會看什么文、什么片的性冷淡,這么多年身邊一個親密關系都沒有的大概率還擁有一顆純潔心靈的人,應該嗯,應該是不會想歪的。
至于后半段程郁只能寄希望于,諶柯看的慢,他還沒來得及看到后面,圖片就已經被自己撤回了。
就這樣忐忑了一路,程郁下車后見到諶柯,心底控制不住地咯噔了一下。
諶柯卻半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原本是程郁一路上都在祈禱的情形,因為這大概率代表著諶柯壓根什么都沒看見,才這樣用一張十年如一日的冷臉無視他。
程郁覺得,如果他看到了,至少也會有個復雜的眼神。
他不禁松了口氣。
程郁!不遠處,裴導招呼,程郁最后瞥了一眼似乎還沒發現他到場的諶柯,沒有打招呼,徑自往裴導那邊走過去。
剛一轉身,他便感覺到背后有被注視的感覺,心想大概是周圍的工作人員,沒多在意。
程郁轉身的那一剎,諶柯的視線便抬眼粘了上去,那眼神里有疑惑和壓抑在更深處的欲/念。
程郁手抖發出來的那張圖,確實撤回得及時,但耐不住諶柯他看過那位博主的其他博文,且印象深刻。
微博正文里打頭的沉疴頓愈四個字更是直接抓住了諶柯的注意。
程郁撤回后,他就直接去微博搜了超話。
在別人眼里,就是繃著嘴角的諶影帝垂眸看著手機,大約是在看劇本?又或者是其他正經又厲害的東西。
誰能猜到他屏幕上顯示的,會是他和死對頭的cp超話,前半段內容可謂是把他的對頭吹上了天,后半段則是令人感嘆這是我能免費看到的嗎的東西。
諶柯全程嘴角抿成一條線,面色不變,拇指在點贊的圖案上轉了一圈,最后還是反手變成了一個舉報。
程郁到片場的時候,他沒敢抬眼,怕泄露出眼底還沒掩住的越界情緒。
看著程郁漸漸走遠的背影,諶柯眸色漸漸變深。待他轉過拐角,消失在視線里后,喉頭下意識滾動,有些干澀的嗓子被重新潤濕,渴意卻依舊沒被填補。
諶柯收回視線,垂眸伸手,又翻了一頁劇本。
程郁,給你和諶柯兩個安排了同一層的房間啊。裴導拍了拍程郁的肩,覺得自己像是為家里兩個孩子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諶柯吧,你別看他一副冷臉,信我,人很好的。你們應該合得來啊。裴導道,我記得你們兩個不是一起出道的嗎?還演的同一部雙男主劇。那會兒關系就這樣了?
也沒有吧。程郁有些心煩,抬手揉了揉后頸,勉強道,我覺得那會兒我們關系還可以的,我說實話。
裴導點頭:那后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程郁踢走一顆腳邊的石子,和我沒關系。
裴導看著他,忽然像長輩看見鬧別扭的小輩似的笑了笑,寬厚地搖頭,沒再說話。
開機第一場戲,裴導想選電影的第一幕。程郁飾演的宋熠是一位年輕有為的作曲家,他作曲的交響詩即將在h市中央音樂廳首演。
開演前一周,樂團排練時,小提琴首席的琴弦崩斷,想要追求宋熠的小提琴首席提出,想使用宋熠的琴,毫無戀愛神經的宋熠答應了。
宋熠家離音樂廳很近,他回到家門口時,遇見了隔壁從未見過的鄰居霍兆寧。
兩人一個進屋一個出門,三分鐘后,音樂廳發生騷亂,喪尸潮自音樂廳爆發。
這場戲說簡單也很簡單,只是兩位男主角的一個側身對視,但對程郁和諶柯來說,可挖掘的內容還有很多。
裴導把諶柯叫來,三人講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戲,力求明天一遍過,拍一個開門紅。裴導倒不是迷信,只是單純的希望電影進度能又快又好。
畢竟是他期待了三年之久的劇本,又真的請到了他心目中最為合適的演員,會有這種期待也無可厚非。
傍晚,裴導帶主創和已經進組的演員們吃了頓火鍋,嗜酒如命的他頭一遭拒絕了服務員的白酒推薦,三大瓶果粒橙往桌子中間一墩,也足夠眾人喝到肚子滾圓。
回到下榻的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裴導催促大家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要精神百倍地參加開機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