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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明美看著赤井秀一大步離開的身影,突然生出了一種預感,仿佛諸星大會從此一去不回。
她張開嘴,看著赤井秀一毫無留戀的背影,又閉上了。她好像,也沒什么資格要求這個男人為她停留。
赤井秀一對宮野明美的細膩心思一無所知。他開著車直奔琴酒發給他的地點。車窗外的人流從稠密變得稀疏,赤井秀一把車停到一棟郊外的獨棟別墅前,剛要打電話就看到大門的感應燈由紅轉綠。院門自動打開,赤井秀一將車駛進庭院,開進車庫,找了個空位停好。
赤井秀一拿著鑰匙下車,看著滿滿當當的車庫,無聲地吹了個口哨。
出于安全考慮,赤井秀一繞回房門前,手按在槍柄上,按響了門鈴,抬頭朝著監控攝像頭笑了笑。
琴酒在赤井秀一開車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通過監控看著門外的男人。赤井秀一的站姿看似放松,但琴酒能看出他的每一寸肌肉都是蓄勢待發的狀態。他起身開門,滿意地說:警惕性不錯。
赤井秀一的手從槍柄上離開,眼角微彎,謝謝老大夸獎。
赤井秀一看著琴酒。
男人穿了一件絲質的黑色長袖襯衫,領口松開一顆扣子,能看到平直的鎖骨,黑色的休閑長褲,銀色長發束成馬尾,露出英俊的眉眼,神色慵懶愜意。雖然還是一身黑,感覺卻跟出任務的時候天差地別,沒想到琴酒私下里這么居家!
琴酒退開一步讓赤井秀一進屋,指出他的房間位置就讓赤井秀一自己去逛。赤井秀一也不客氣,單手拎著行李走進房間,在另一間臥室放下行李后,先在房子里轉了一圈兒。
赤井秀一本以為這只是個安全屋,從外表看起來也的確像,獨門獨棟,周圍人煙稀少。
但是轉了一圈兒之后,赤井秀一就發現這棟房子里生活氣息很濃,裝修也并不是他猜測的冷硬風格,反而典雅簡約,餐廳里還有個小型吧臺。
給人感覺住在這里的一定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赤井秀一注視著吧臺后面的酒柜里琳瑯滿目的藏酒,心中新奇與警惕并存,他看到了琴酒不顯露人前的一面,又知道琴酒絕不可能這么輕易向他敞開自我。
赤井秀一像只來到新家的貓一樣,樓上樓下轉了個遍。最后他在廚房里找到了遍尋不著的琴酒,老大,你在做什么?
意面。說完,琴酒停頓了一下,不太習慣地補充了一句,紅醬。
赤井秀一沉默地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琴酒手里拿著的鍋,番茄基底?我還以為老大你會更喜歡青醬的。
琴酒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他的確更喜歡青醬,但是羅勒口味濃郁特殊,不像紅醬這么大眾化。下次。
赤井秀一坐在餐桌旁,看著琴酒在自己面前放下的盤子,有一種自己的臥底身份已經被發現了,這就是最后一餐的感覺。
不過赤井秀一認為就算臥底身份被發現琴酒應該也不會用這種方法毒死他,于是安下心品嘗這位殺手的手藝,還不錯。
吃完后的赤井秀一主動去刷碗,他可不敢在琴酒面前坐享其成。
赤井秀一把用水沖干凈的盤子放進洗碗機,擦干手走出廚房。他看著琴酒,忍不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老大,你這樣我不太適應。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以后會有回報的機會的。
赤井秀一:
還是讓我現在就回報一下吧,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他走向小型吧臺,挑了兩瓶酒又從冰箱里拿出冰塊,動作利落又炫目地調了一杯酒遞到琴酒面前,臉上帶著笑意,一語雙關。
Hunter(獵人),請享用。
琴酒看著那杯酒高高地挑起眉,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臉上笑容不變。琴酒接過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用肯定的語氣問:基酒是Rye?
這樣更合適不是嗎?赤井秀一含著調侃的笑意問,我的手藝怎么樣?
琴酒把杯中酒喝盡,語氣微冷卻毫無怒意,帶著開玩笑的輕松感,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杯酒是黑麥威士忌加櫻桃白蘭地的組合,名為獵人。
平心而論,赤井秀一手藝不錯,獵人這個名字用在他們兩人之間也有一種微妙的契合,兩人都是獵人又都是獵物。
但獵人在日本是一款很受女性歡迎的酒。
赤井秀一適可而止,又重新調了一杯Godfather(教父)。
在琴酒享用美酒的時候,赤井秀一好似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老大,既然這里就有訓練場,你那天為什么會到基地去?
琴酒一口一口地吞咽著杯中金褐色的酒液,用墨綠色的眼瞳直視著赤井秀一,十分坦誠地說:去見你。
第5章 、第 5 章
真是榮幸啊!原來我有那么高調嗎?
沉默片刻后,赤井秀一若無其事地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道。
琴酒哼笑一聲,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說我的才華嗎?赤井秀一把這個變得有些危險的話題一帶而過,一本正經地說,從今天開始就要同住一個屋檐下了,請老大多多指教。
琴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嘴角勾起的弧度曖昧不清。
赤井秀一注視著琴酒回房的背影,獨自一人在空曠的客廳中皺起眉,有一種計劃脫出掌控的預感。
隨之而來的是不合時宜的興奮。
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綠色的眼眸在黑暗的客廳里亮得驚人,猶如捕獵的狼,跟琴酒這樣的男人敵對是會讓人感到熱血沸騰的。
接下來的兩個月跟赤井秀一想象的有一點偏差。就像他打聽到的,并不是所有任務他們都會一起出動,搭檔只是合作優先而已。準確來說,琴酒的任務大部分都會帶上他,但他有些單人任務還沒有到需要勞動琴酒出手的地步。
其次,除了小時候跟家人之外從來沒和人合住過的赤井秀一發現他和琴酒兩人生活節奏和生活習慣意外的合拍。
赤井秀一感到很有趣。
在組織其他人口中,琴酒簡直是死神的具象化,他們說起這個男人的時候,冷酷和強大是必然會出現的形容詞。
但是住到一起之后,赤井秀一發現琴酒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看著將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慢條斯理地用手磨咖啡機沏咖啡的琴酒,意式濃縮的醇厚香氣在房間中飄蕩。
赤井秀一現在毫不懷疑琴酒就是這間房子的主人。這種反差讓他忍不住想要探究琴酒這個人。
琴酒端著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提神,示意赤井秀一,想喝自己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