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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來到了這個世界,在聽到東閔澤這個名字時,那種本能的一種排斥,再到追尋而來,感受到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時,他才徹底明白了一切。
其實,他告訴東閔澤的話,都是假的。
真正的主體,是東閔澤。
準確的說,他跟東閔澤本是一體,他們本該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但或許是意外,主魂來了,他這份執(zhí)念依然留在了魔界,所以他才會排斥東閔澤,因為他害怕自己被吞噬。
但他的楚伶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就不得不讓他開始思考其中的關(guān)系。
他想到了最初楚伶想要的做的事情,要魔王的心臟。
后來魔王的心臟成了救世的解藥,而對方也離開了,那么,這個世界呢......
不,不管如何,不管楚伶要做什么,他都不愿意!絕對,絕對不能再離開他了。
楚伶感覺被抱的有點疼,他推了推對方,軟聲道:阿落,疼,你弄疼我了。
可面對的卻是江落赤紅的眸子,那雙眼睛該怎么說。
幽深、黑暗,眼底深處似乎有一抹能夠?qū)⑷俗茻臒牖稹?
本質(zhì)是恐怖的,讓人能想到惡鬼,可其中復雜凝結(jié)的情緒,像是一縷細絲,密密麻麻的纏繞心頭,竟然讓人覺得可悲,僅僅是看著,便感到心中酸澀。
楚伶怔了一下,眨眼間,對方就不見了蹤影。
他猜到了,沉默的坐在床上等待著對方的回來。
時間略有點長,就算楚伶猜到了結(jié)果,也略有焦慮,他的腳踢踏了一下地板,手指扣動著被單。
外面的月兒探頭探腦的看了進來,小先生......
你走遠點。楚伶由衷的建議道,他直接,江落得發(fā)瘋。
月兒難得很聽勸告的找了個遠離房間的地方鎖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皮質(zhì)鞋底踏地的沉悶聲,還有鎖鏈晃動間發(fā)出的嘩啦聲。
楚伶抬首。
門外的陰影處,男人冰冷著眸子,一步步踏了回來。
你放他走了。江落陳述道,語氣平淡無波,就像一切驚濤過后死寂。
是。楚伶不做解釋,他看著男人一步步走了過來,而對方垂落身側(cè)的手心,正握著一條漆黑的鎖鏈,鎖鏈隨著他每一步動作,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長而纖細的鎖鏈在地上拖著,蜿蜒出一條曲線,宛如潛伏接近的毒蛇。
楚伶閉了閉眼,感受著脖子上侵襲而來的冰涼。隨著咔嚓一聲,鐵制的銬子在他的脖子上坐落,而連著銬子的鐵鏈被系在了床頭。
這樣,就不會逃了。江落站在床邊,高高的俯視著被拴上鐵鏈的貓兒。
纖細白皙的脖子上扣上了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襯托著皮膚和臉色略顯蒼白,他低俯下身,手輕輕的拖住楚伶的下顎,大拇指重重的壓在嘴唇之上。
低語道:不管你放他走是為了什么,但是楚伶,他絕對救不走你。
第71章 、主人疼我(三十八)
可是我沒有走, 江落不覺得自己的話很奇怪嗎?楚伶被迫與對方對視,泛著些許暗紅的眸子,仿佛有著寶石的光澤, 清亮而平靜。
似乎永遠在這樣。
江落會因為對方的一舉一動而失控,但對方永遠游離之外。
就像沒有心一樣。
你擔心我去追他們, 對,你猜對了。江落低低的笑道:你不走, 我就不會去找他們,但是你走了, 我一定會追上去。
你在等著他們準備好一切, 或者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直接抽身離開, 對嗎楚伶!他突然怒喝道:你還要像上一個世界一樣,拿到你要的東西, 一點不挽留的離開是不是!甚至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不是楚伶!你根本就是一個奪人軀殼的不知哪兒來的魂魄!
楚伶安靜的看著他的怒態(tài),若是旁人見他這副模樣只會心安, 但在江落的眼中,卻讓他心里陡然有了些許恨意。
他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但他對對方的感情, 甚至只可能是任務途中的隨手玩弄或是完成任務的工具。
江落,為什么死纏爛打,你該知道的, 我不喜歡你,找個喜歡你的人,你完全可以有個更好的生活。楚伶不再看他,眼簾緩緩垂下。
江落真的被氣到了, 胸口不停的起伏著,他恨很的拽起楚伶的衣領(lǐng),抓著衣襟的手越捏越緊,透過布料,指甲生生在手心陷入了手心,透出一片血紅。
最終,他放下了手,奪門離開。
而白凈的衣襟上,深色的血跡一點點蔓延。
宿主的話,都是真心的嗎?在腦內(nèi)的系統(tǒng)忍不住問道。
真不真心重要嗎?楚伶空茫的看著緊閉的大門,腦中似乎在想些什么,口中答道:我得回去啊。
宿主,你在這里一直待下去的話,也是賺的。系統(tǒng)想,難道宿主真的那么喜歡原來的世界?
可亂糟糟的事情也很多,何況,系統(tǒng),一個人的靈魂始終分離會有什么后果?
時間久了會消散吧。系統(tǒng)查閱了一下資料。
楚伶閉了閉眼,隨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鐵鏈,這鐵鏈可真不一般,看著很細,但里面的材質(zhì)就有的說了,怕是九段強者來都劈不斷。
江落是主魂殘留在那個世界的執(zhí)念,有希望有不甘才有執(zhí)念,要么給他希望要么給他絕望后再銷毀,給他希望就勢必辜負東閔澤,我不知道這樣做,他的魂魄會不會散亂的更加厲害,相比之下,打破他的一切希望,徹底泯滅這份執(zhí)念,或許更好。
甚至徹底融合之后,他會想明白,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我不愛他。
他也會離開我。楚伶淡然的陳述這一切。
難道有個人真心待宿主,不好嗎?
楚伶陷入了沉默,對他或許是好的,但是他,實在難以給予一樣的回報。
只會增貼麻煩罷了。
脖子上的鎖鏈和輕盈也很結(jié)實,楚伶撥弄了一下,便往床上一躺,像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過了會兒。
他摸了摸脖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笨蛋。
這鎖鏈,怎么可能鎖得住他。
城堡的某個角落,月兒膽戰(zhàn)心驚的縮在那兒,見外面沒什么動靜了,才小心翼翼的往楚伶那邊摸了過去。
走廊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只有自己那極力放輕的腳步聲,和細微的呼吸。
她小心的摸了回去,見門開著一條縫,便用一只眼看了進去。
可見小先生很是悠閑的趴在床上,晃晃腿。
如此,她才開了門。
小先生。
來了?楚伶掃了她一眼,道:現(xiàn)在江落注意不到你,不想被牽連就早點離開吧。
這怎么行。月兒覺得無論是出于她幫了楚伶背叛了恩人,還是恩人對她的救命之恩,都不好讓她一走了之。
其實,這些跟月兒都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我江落的私人恩怨罷了,以后或許我們都會離開這里,月兒繼續(xù)待下去,也沒什么用,于其接受風險不如早點出去找個好人家過日子。楚伶調(diào)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