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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晉還要說什么,被楚伶打斷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只管離開就好,該做的事我跟閔澤說過了,相信你們能夠辦到的。
話落,楚伶也不再遲疑,直接去了地下室,在那邊等著的,是月兒。
她看起來有些不安,在楚伶從她手里拿過鑰匙后結結巴巴道:你們真的不會傷害大人吧,真的只是放人走吧。
當然。楚伶一邊開鎖一邊道,畢竟鑰匙是月兒弄來的,還是要安撫一下對方。
大人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但是還不至于......月兒是真的怕楚伶救了人后,讓人來殺大人。
雖說大人很強,一般人,殺不了。
楚伶充耳不聞,極快的打開門后沖了進去,近乎在踏入的瞬間,撲鼻的血腥氣猶如猛江撲鼻而來。
幾乎將人嗆得一個哆嗦。
他瞇了瞇眼,跑過去將趴在地上的東閔澤扶了起來,半靠在懷里。
血腥氣很重,但是對方身上的傷倒是沒那么強,就是太臟了,全是血和汗之類的東西混作一團。
楚伶觸摸對方的瞬間,手指就像陷入了泥濘。
感受到了他的接近,東閔澤疲憊的睜開眼,他一開始傷的太重了,最初在村子的傷還沒養好,緊接而來的是江落帶來的傷,而且對方不知是有意無意,幾乎每次看似不起眼的腳踢,都能傷及他的要害。
一個月的時間,空間的食物本就沒多少,很快就吃完了,江落來的也少,他長期處于饑餓的狀態,只能用丹藥來維持性命和恢復傷勢。
現在傷恢復的倒是還好,主要是精神狀態很差。
整個人疲憊不堪。
因為他沒有偷懶,這一個月里,他發了瘋的修煉,沒日沒夜,幾乎沒有睡眠,身體疲憊和這個有很大關系。
大概是之前的頻繁戰斗和江落帶來的刺激,東閔澤修習的速度飛快,掏空身體的同時,也慢慢觸摸到了瓶頸。
這個瓶頸有點淺,東閔澤能感覺到,等自己狀態恢復好,就可以一鼓作氣沖上去。
閔澤,對不起,那么久沒能來見你。楚伶輕撫他被血痂布滿整張臉的面孔,上面的血痂結的很厚,細嫩的指尖輕輕觸摸,都硬的扎手。
東閔澤閉了閉眼,臉頰在楚伶的掌心蹭了蹭,他剛剛昏睡去了,現在清醒多了。
現在能帶你走了,還能起來嗎。楚伶手撐住東閔澤的脊背,費勁的將人扶了起來,半靠在身上。
東閔澤身子微微動了動,轉而趴到了楚伶身上,將人抱住,他輕輕靠在對方的肩頭,小伶,你喜歡他嗎?
為什么問這個。楚伶輕聲道。
怕你重新喜歡上他。東閔澤竭力的扯了扯唇,大概是太疲憊了,最終還是失去了笑意,他道:我會帶著果子回來,但是到時,小伶你真的,還忍心殺他嗎?
閔澤,不是我忍不忍心,而是我必須那么做。楚伶一字一句道。
你這樣說,我好像安心一點了。東閔澤輕嘆一聲。
這時,外面的月兒探了半個腦袋進來,普通人類的聽力自然比不上魔族和靈力者,她什么都沒聽到,所以單純的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楚伶轉變出一個笑臉,那就拜托了。
可月兒剛要進來時,東閔澤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只是一只手臂由楚伶攙扶著,我沒什么問題。
在三人重新到了門口后,外面的幾人也準備好了器材,他們用靈器和特殊的靈力陣強行給屏障開了一個洞。
僅僅幾秒的時間,很快就把東閔澤接了出來,同時屏障也徹底閉合。
要是不成的話,不要受傷了,性命重要。楚伶囑咐了一句。
看著幾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楚伶凝視著晃動的草葉片刻后,看向了身后的月兒,嘆氣道:你就裝作不知道好了,江落也就不會怪到你身上。
可是......月兒自覺有自己的責任,她很愧疚,覺得背叛了恩人,可恩人做的也確實不對,但讓小先生一人承擔也不好。
楚伶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江落不會拿我怎么樣,但是他會不會傷害你我也沒把握。
月兒糾結的點了點頭,心里頭亂亂的,這是她第一次做那么違背自身的事情。
這次江落去的時間比較久,不是開始說好的兩天,是五天。
幾乎一個星期。
楚伶在城堡里呆的簡直無聊透頂。
除了跟系統聊聊天就是跟月兒聊聊天。
你怎么能克制住,跟在江落身邊的啊。楚伶輕輕嘆了口氣,不解道:他看起來很兇。
大人是挺兇的,殺人的時候,也很恐怖。月兒想了想,但是想到大人殺人的手段也是救我時的手段,好像又覺得不可怕了。
那小先生呢?您為什么跟大人分開,我感覺大人是真的喜歡你,在你面前,他真的不大一樣。月兒反問楚伶。
意外分開,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怎么還能回頭。楚伶隨意道,話里話外是否真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罷了。
月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房間里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
突然,外面一陣轟隆巨響!
他們一驚,正要出去查看情況,大門突然被重重推開,一個氣喘吁吁的男子,死死的抓著門把手,滿是驚慌的目光在看到房間中的人時才慢慢靜了下來。
心口砰砰直跳,全身也冷的發寒,江落直直的盯著楚伶一步一步,堅實的走了進去,用力之大,似乎要將地面深深踩出一個坑來。
月兒被嚇到了,她縮了縮,最后被楚伶推了一把,示意道:出去。
江落余光都沒有給月兒一點,只是牢牢的瞄準了楚伶。
月兒看著楚伶催促的目光,小心的點了點頭,嘴唇嚅動,讓他小心后,才貼著墻壁一點點蹭了出去。
你出去了?還是有人進來。江落在楚伶身前停下,雙手猛地抓住了他的雙肩,語氣顫抖道。
或許是過于緊張,他有點不知輕重,弄疼了楚伶。
楚伶面不改色,他眨了眨眼,輕緩道:怎么了阿落,我就在這里,沒有走。
這句話就仿若是定心丸,江落心一點點靜了下來,他將楚伶一點一點的摟住,緩緩的收緊了手臂,直到將人死死的框進懷里。
小伶,別離開了。江落啞聲道,聲音似乎有點哽咽,全身帶著后怕的顫抖和冰涼。
我以為你又跑了。以為你又消失在了我的視野。
在那個只有魔族和人類的世界,他當上了王,也失去了楚伶。
楚伶所占據過的身軀,也由原來的楚伶奪回,他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等待。
整整三十年。
他沒有等到楚伶回到那具身體,只等來了那具身體的死訊。
那具人類的身體太差勁了,因為他盼望著楚伶回到那具軀殼,除了對原來的楚伶囚禁外,再也沒做過別的,好吃好喝的待著,各種藥物維系著身體的健康。
可依然抵不住身體的本質。
沒了這具身體作為媒介,楚伶該怎么回來。
他以為自己害死了楚伶,他以為自己害的對方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