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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種話顯然是不該問出口的。
嗯。楚伶漱了漱口,淡定的應了一聲。
那太可惜了,大人把一柜子的血都扔掉了。
楚伶的手頓了頓,一柜子?
月兒想了想,道:據大人說,他的血是補品想讓你強身健體,就每天放一杯血,打算讓您一天喝兩杯,不過放血放的太頻繁了,一天只能放一杯的量,多了就不好了。
也是大人沒考慮到您的想法,沒想到到頭來那些血全作廢了。
月兒看起來也有點不理解江落的作法,只是以對方的意思表述了出來。
她是人,如果不是江落救了她的命,她肯定會害怕這種行為。
楚伶用熱水敷了會兒臉,被毛巾遮蓋的面容下聲音悶悶道:自作多情。
如此評價,可謂是毫不留情。
月兒傻了一下,心里有點不開心,她犟嘴道:雖然大人有點變態,但也是想你好的。
想我好跟我有什么關系。楚伶面無表情的丟下毛巾,只有讓我同樣開心和接受才是真的好吧,那些充其量就是自私而已。
何況,他的命不也是靠吸食別的無辜靈者才有的嗎?
無辜二字,楚伶咬得很重。
月兒自然就反駁了,小先生,你誤會了,當然不是這樣,大人需要吸食靈者不錯,但殺的靈者都是作惡多端的人,他們真的很壞。
而且......而且,那些人的名單是我整理出來的,真的不能怪大人。
有多壞?楚伶冷冷道。
月兒噎了一下,想了會兒,認真道:他們燒殺搶掠,或者陷害別人,有的還是大宗門的首席弟子,私底下卻殺死比自己天賦更高的師弟,他們手上都沾了血,都是很壞的人。
楚伶定定的看了她許久,輕笑一聲,有一個人,因為意外跟自己的愛人分別,當再次找到他的愛人時,他的愛人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和喜歡的人,他卻將兩人強掠走,愛人囚禁起來,另一個人毆打致半殘鎖了起來。
他走到露出思考神情的月兒身邊,湊在對方的耳邊輕輕道:你覺得,這個人該不該死。
空氣有了片刻的安靜。
月兒遲疑了一會兒,他很壞,在被他掠走的兩人眼里他是該死的,但也罪不至死,看他最后會做到什么程度。
誰知道呢,畢竟才剛開始。楚伶溫和的笑了一下,隨后揭開了一個于月兒來說殘忍的事實,這人,就是你尊敬的救了你的恩人啊。
話落,空氣徹底凝固,月兒端著水盆的手也僵住了。
楚伶神情自若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告訴他也沒關系,我不怕,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突然連我一起殺了。
不會的!月兒立馬反應過來否定道。
她直覺,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從肆無忌憚變得有了底線,為了保住性命也只挑選惡人殺的人,怎么會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楚伶掃了她一眼,哼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在這房間之外,黑漆漆的走廊上,一個端著食盤的人影靜靜的站在門口。
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雖然面條有粗有細很不規整,上面飄著的荷包蛋也很丑陋,但總體看上去還是很不錯的,令人食指大動。
那人靜靜的端著盤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抓著盤子的手微微收緊,片刻后,他把盤子放到了一邊的,給自己有著細小刀傷的手戴上了手套。
這才敲響了房門。
里面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江落示意到了后,直接推了進去,他目不斜,眼不歪的直直走到了床邊,彎身把面條放到桌上后,順勢在床邊坐下。
他面色如常,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但手上卻很是溫柔的揉了下楚伶的腦袋,餓了嗎。
楚伶確實有些餓了,他看了江落一眼后才拿起筷子,夾了一下面條和荷包蛋,這個面條和蛋都好丑,做的人像新手,不過聞起來還挺香的。
月兒從剛才江落敲門的心驚肉跳中回神,目光復雜的看著楚伶從剛才的怨懟,到自如的對江落展現笑顏。
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但她也看不了許多了,因為江落讓她退了下去。
或許是出于楚伶那句話的沖擊,月兒糾結了一會兒后開始從城堡的每一處一間間的看了過去,她想知道,大人,是不是真的還毆打囚禁了另一個人,而那個人,又在哪里。
吃完后,江落收拾了碗筷離開。
楚伶也安分的坐在床上,不踏出房間半步。
兩人就好像有了某種共識。
下午的時候,江落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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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兩人都沒有發生任何爭吵,甚至有越來越和諧的跡象,他們就像回到了最開始在一起的狀態,除了沒有更深入的接觸。
而東閔澤,也在下面被困了整整一個月,除了剛開始江落會折騰他,后來被楚伶哄好了,就再也沒動過手腳,只是偶爾下去扔些食物。
楚伶知道,但他沒有表露出來。
因為他清楚,他有一絲一毫的表現,才是真的要將東閔澤害死。
今天似乎像往常一樣,江落到了時間點,就要外出。
楚伶捧著衣服跑到了門口,嗔怪道:你要出去兩天,又忘記帶換洗的衣服。
現在,江落不再將他困在一方小房間中,整個城堡甚至周邊都是活動范圍了,只不過,在江落出去時,城堡依然會留下屏障,防止楚伶離開。
面對遞過來的衣物,江落笑笑接了過來,低頭在楚伶額頭輕輕吻了吻,嗯,小伶,你這次,還會等我回來嗎?
當然。楚伶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江落握住他的手,熾熱的溫度將對方包裹,他低垂著眉眼,靜靜的看著在他身邊陪伴了一個月的人。
當初的離開,也是一個月。
回來能看到你,總是會開心的。他每次出去時間較長,要一兩天時,都會說這么一句話。
我會一直在的。楚伶承諾道。
江落這才放心的離開,也許是楚伶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放下心,也可能是自己留下的屏障才真正放下心。
之前楚伶一直非常安分,為了不讓江落發現一點異樣,哪怕是對方去了三四天,他也從來沒去地下室看過,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對接的人,來了。
在江落離開沒多久,周圍的林中便走出一個人。
正是晉,而后面還跟著兩人,傅佑瑾和芙朧晚。
傅佑瑾看到楚伶連忙湊了上來,嘶你這個前男友真恐怖。他雖被抓回了家族,但沒過多久后就悄悄溜了出來,也了解江落的很多事跡,最近借著江落外出,更是頻繁和楚伶聯系,也清楚了更多東西。
聯系一直在進行,但是真正行動的時間,卻在今天。
江落布下的屏障很麻煩,他們是在楚伶給他們的講解魔氣的體系下,再查閱各種資料最后得出的,短暫的破解法。
也就是讓屏障短暫的消失幾秒,然后恢復,按理來說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先準備一下,我去把閔澤帶出來。楚伶沖著幾人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傅佑瑾的話,主要將視線放在了晉的身上。
交給我。晉淡淡回應道,在楚伶放心進去帶人時,忍不住開口,你真的不走?
楚伶搖了搖頭,我不走,你們是安全的,我走了,他定然會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