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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下貼在領口把脖子處扎的一片紅的衣領,吐出一口氣。
這一坐,就是一夜。
中途當然困啊,但是兩個病患,不是哼哼唧唧就是胡亂動彈壓到傷,他哪里睡得著。
又費勁的往兩人嘴里塞了幾顆藥丸,撫著喉嚨好半天才給對方舒了下去。
太陽已近正午,楚伶困得不行了,他一把推醒樹邊的傅佑瑾,在對方睡意朦朧的眼神下,煩躁道:給我床被子!
該死的,這空間戒指里為什么一點生活物資都沒有!
傅佑瑾愣了一下,連忙從自己的空間里摸出一床被子,看著對方把被子一鋪直接倒頭就睡時,呆了好半響后自己也準備睡個回籠,結果動一下便發現脖子脊背都痛的要命。
他呲牙咧嘴的揉了揉,一轉頭看著背后樹干,自己竟然一晚上都靠在樹上睡!
天吶,他怎么會這樣不講究。
見狀,傅佑瑾連忙站了起來,看到自己滿身的污穢,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狠狠的瞪了一下昏過去的兩個傷患,心里惱怒道,定然是跟這兩個賤民接觸了才這般不顧形象不顧衛生。
想到這他不禁不解,也不知道師父為何要自己跟著他們。
傅佑瑾去附近找水流洗澡了,路上,他思來想去覺得應該就是那只貓。
影貓可是一品靈獸,輔助能力更是一流,若是有一個強大的主人,雙方合作默契不說天下第一,也能讓絕大部分的強者束手無策,越級挑戰更是不在話下。
可惜了.......
那兩個人無論哪一個是影貓的主人,都不能發揮影貓的最大能力。
傅佑瑾雖然天賦卓越,但一直沒有屬于自己的靈獸,他們的家族是隱世世家,對于弟子很是苛刻,召靈陣只會給予靠自己走上高位的弟子。
在他們家族,沒有靈獸是自身力量一部分這一說,靈獸只是增益,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所以在自身有所成就前,他們家族不會給予召靈陣。
無論是他的師哥還是師姐都早有了靈獸。
所以傅佑瑾一直很羨慕有靈獸的人,倒不是饞一個強大的幫手,而是想要一個并肩作戰的伙伴。
要是能夠拜入陸焚尊者的名下,他也可以擁有自己的靈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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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土壤大地上,生長著一片血色的樹木,深入其中,一只只烏鴉在枝頭孤零零的立著,數量雖多,并排站立的卻極少。
在林子的深處,漆黑的大殿之內。
閣下,很抱歉我們沒能殺死他。三個黑衣男子并排站在大殿的中央。
周圍死寂一片,黑沉到伸手不見五指。
空蕩之中,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道:廢物。
三個男子面色都有些不好,不過黑暗中誰都看不見誰,他們并不覺得有人能看見他們的臉色。
他們狀似恭敬的低著頭,直到身前掠過一陣微風,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你們在聞家的地位如何。
其中一人道:我們身為四段強者,自然地位不錯。他說著這話帶著些許忍耐,顯然是對面前的人很不滿卻因為某種原因強行壓了下來。
但此時的言語也表露了自己的高傲。
如此,原來也配稱為強者。那人低低的笑出了聲。
被嘲笑的三人敢怒不敢言,他們知道,面前的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們拍的粉碎。
這是個駕臨在張無心之上的,更加強大百倍的人。
他們曾見過,對方僅僅是跟人觸碰就將一個五段靈力的人變成了沒有絲毫靈力的廢物。
這個人就像怪物一樣,竟然可以吞吃一切靈力。
死了兩個。那人掃視了他們一眼,淡淡道:尸體還在嗎?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下,不知道對方問一具尸體是為了什么,他們本出于謹慎不想開口,哪像對方直接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淡紫色的氣體緩緩縈繞在他們的周身。
這是什么東西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還在!被掐住的人立馬回道,他想到了那些被吸干了靈氣的人干。
修煉靈氣者,修習的越高越是依賴靈氣,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都浸染了靈氣,一旦抽離哪怕不死也會全身衰竭,離死不遠了。
隨著他的話落下,脖子上的束縛也瞬間消散,那人道:帶我去。
花幾日趕來的路,在指明方向之下,對方竟不消幾個時辰就帶他們回到了原先戰斗的地方。
懸崖處的尸體已經沒了,只剩下一癱焦黑和一些干掉的褐色血跡。
閣下!還有一處!一人見尸體沒了,怕那人不高興,連忙道。
那人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將金色的眸子輕轉了過去。
金色,與日照相近的顏色,光明的燦爛的色彩在這一刻卻好似于焚燒絕境沾了邊。
耀眼的金芒在黑色的兜帽下顯得暗沉,像是被玷污的光芒引人指向地獄的火焰。
三人帶著他到了林中的一處。
在看到躺在中間半腐敗的尸體,三人松了一口氣,哪怕壞了,但也還在不是嗎?
怎么死的,說。穿著黑披風和兜帽的男人緩緩道。
三人沒有隱瞞,將事情說了一番。
這一過程中都是提心吊膽著,同時后悔當初想要搭張無心的船的心思。
最初,他們沒找上過這個男人,事實上,他們從來沒想過跟這個男人合作,而是對方找上了他們。
當時他們是去找張無心的,可是誰也沒想到,最后沒有找到張無心,而是找到了一具人干。
干癟的幾乎看不出人形,只有一張黑焦的人皮,薄薄的癱在地上。
難怪,時隔數月,早該恢復傷勢的張無心還沒去虐殺東閔澤,原來,張無心早已死了。
而那張人皮被癱在了大廳的中央,存放著。
至于那殺了張無心的人,自然是眼前這個男人。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身為這個大殿的主人,他愿意把對方的尸體放在大殿的中央給對方一個尊嚴。
什么尊嚴,被放在大廳的中央任人踩踏的尊嚴。
五人闖了張無心的大殿的那一日,恰巧看見那人僅憑借著一點暗紫色的霧氣就將人吞噬,他們本想離開的。
最后,自然被迫留了下來,被逼問,被拷問,他們不想變成廢人,所以他們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這個男人面對他們說的任何話都沒什么反應,唯獨,說到東家少主東閔澤之時。
對方給他們下了命令。
殺了東閔澤。
作者有話要說: 東閔澤:我人都被打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