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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他講得很簡單了,楚伶還是從他的話里意識到了什么。
外人以為被吃的是他,而江落當(dāng)時找不到他也以為是他被吃了。
所以,對方早上才會那么生氣?當(dāng)時可能急瘋了。
原來,也不是無緣無故發(fā)脾氣的。
跟明氿澤在一起的時間也有個幾年了,在此期間,對方發(fā)脾氣的次數(shù)多得要命,有時候真的是毫無預(yù)兆,開始楚伶還想知道對方哪來的氣可以生,隨著后來的次數(shù)增加,慢慢的也就不耐煩去了解了。
反正,就哄著些唄,總會心情好的,心情好了就會送他東西。
累嗎?休息。江落狀似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抱著人躺了下去。
休息吧。楚伶淡淡的回了一聲,往對方懷里窩了窩。
大概是之前睡了的原因,現(xiàn)在外面也還沒完全黑,楚伶已經(jīng)找不到剛才的困意了,他微微抬頭。
果不其然,江落清醒的睜著眼睛。
怎么?不是困了嗎?他撫了撫楚伶耳邊的發(fā)絲,語氣竟是難得的柔和,窗外的光線映照在他的瞳孔上,淡淡的金色仿若散發(fā)著暖意。
楚伶靜靜的看著他,愣是把江落看得不自在后,才慢慢道:
別總生氣了。
每次擺著個臭臉,真的不討人喜歡。
還有,生氣之前,到底找了他多久啊。
第18章 、魔王的休棄妃子(十八)
楚伶睡不著就起來吃東西,每到這時候,他就忍不住想感謝雷森的資助,不然他短時間里都吃不上好東西。
而江落雖然對那些食物的來源感到懷疑,也沒有多問。
晚上,外面徹底暗了下來,睡覺前,楚伶沒有忘記問系統(tǒng)。
江落有什么病根?
或許是這個東西不在主線中,并不是很重要,所以,就算是系統(tǒng)也翻了一會兒資料后,才回道:不是病,是毒。
毒?
主角的母妃被下毒致死后,這份毒性留在了主角身上,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算是命大,但同時也伴隨著強(qiáng)烈的副作用,他要每日每夜承受劇烈的疼痛,直到神經(jīng)麻木習(xí)慣為止。
楚伶正窩在江落懷中,聞言,抱著對方的手緊了緊,從出生起就有副作用?
是。系統(tǒng)又仔細(xì)在世界資料里查了下,主角因此幼時時??摁[面目猙獰,不討喜歡,被魔王厭棄,后來直至神經(jīng)習(xí)慣了疼痛才慢慢于常人無疑。
這番話讓楚伶想到了江落之前對疼痛的反應(yīng),無論是多么駭人的傷口,他的面色都毫無變化,宛如徹底失去了痛覺。
原來,不是不會疼,只是......
楚伶突然伸手去摸了摸江落身上的破口,有別人造成的,有他間接造成的,也有他親自造成的,那么多的傷,密密麻麻的,就因為恢復(fù)的快,已經(jīng)結(jié)了痂,看起來沒什么事兒。
可實際上,都曾露出過血肉和白骨。
對江落下口的時候,楚伶是真的不留情,對方看起來真的太無所謂了。
就好像,完全完全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一樣,就好像,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一樣。
哪怕是下手的人都心悸了,可江落的神情莫名能讓下手的人靜下心來,甚至想著,原來對方不怕痛啊,那傷成什么樣子都不要緊了吧。
楚伶,也不可避免。
碰觸在傷口上的指尖讓江落有點(diǎn)癢,他無奈的將對方的手握在手心,炙熱略微粗糙的大手講瘦弱的小手籠罩住,還不睡?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不耐煩又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溫柔。
奇異的矛盾,又奇異的讓人心安。
有點(diǎn)困。
那還不閉眼。亂摸什么呢。
想你親一下才能睡。
江落眨巴了下眼睛,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過他沒湊過去,楚伶倒是主動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晚安。
聲音消散,有了片刻的沉默,江落不知道怎么得突然一下把臉埋到了枕頭里,使勁壓了壓,然后若無其事得抬頭,嗯......嗯,晚,晚安。
暗色之中,楚伶嘴唇勾了勾,臉埋到江落的頸窩里,緩緩閉上了眼。
如此幾天下來,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好了許多,江落不知道比平時平和上多少,脾氣都沒怎么發(fā)了,直到.......
到底哪里來的!今天剛翻了山,探了莫威森林的外圍回來,因為楚伶吃不慣魔族的食物,他從那邊抓了幾只兔子回來,準(zhǔn)備給對方烤烤吃,可一回來看到房間里又多了一個箱子,頓時面色驟變。
前幾天楚伶帶回來了一個大木籃子,里面都是各式各樣的食物也便算了,他不再多問,但是,今天怎么又帶了一箱回來!
楚伶心虛的咽下嘴里的肉干,油乎乎的手在一邊的布上蹭了蹭,含糊道:有人送的。
誰。江落冷聲道,將手里的死兔子狠狠扔到地上,兔子是已經(jīng)被掏了內(nèi)臟還沒清洗的,摔到地上時濺起了點(diǎn)點(diǎn)血跡,看起來就像是被硬生生摔死的。
楚伶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或許是他表現(xiàn)出了害怕的神情,江落更加惱怒了。
心里莫名酸楚,他什么時候傷害過對方了,怕什么呢。
他一把將兔子甩到地上,盡力耐著最后一點(diǎn)脾氣道:你跟我說清楚。
總覺得太不對勁了。
楚伶一個普通人類,之前也沒聽對方說跟誰認(rèn)識,一開始見著的時候也是慘兮兮的,要是有人能夠送他這樣豐盛的食物,不應(yīng)該讓他過的那樣慘。可現(xiàn)在,突然有了大量食物.......
心里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江落總覺得有些蹊蹺,卻一時間沒能抓到頭緒。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雷森。
他不知道楚伶是什么是時候認(rèn)識雷森的,總不會現(xiàn)在這人就來勾搭楚伶了吧,然后楚伶還接受了?
楚伶抿了抿唇,又往后挪了挪。
越是這樣沉默,越是讓江落煩躁,他上前一把握住楚伶的肩膀,咬牙道:到底是誰,有什么不能說的!
你,你不要兇我。楚伶余光瞥見地上的兔血,聲音輕顫,不要打我。
見著他目光中流露出的恐懼,聽那幾乎要哭出來的音調(diào),江落終于是冷靜了些,他看了眼自己滿是血跡的手,抓過旁邊的布隨意擦了擦,然后將人攬到懷里,拍著背輕輕安撫,什么時候打過你啊,不兇你,不兇你。
哪怕滿腔的怒火和煩躁幾乎都在體內(nèi)燃燒沖撞,江落還是盡量壓了下來,關(guān)于雷森不過是他的瞎想罷了,說不準(zhǔn)楚伶真有什么難以開口的地方。
楚伶趴在江落的懷里,有些懊惱,他本來想吃幾個就藏起來的,哪想到江落剛好就回來了。
的確,今天雷森又給他送食物了,不過準(zhǔn)確來講,是讓那個老頭來給他送食物了。
還是跟上次一樣好不容易拖了回來,也跟上次一樣剛好撞見江落。
不是楚伶沒骨氣,這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了,何況,再吃那些食物,他真的快要吐了,雷森送來的食物,可不就跟救命似的嗎。
阿落,我,我不好說這事兒,你不要問我了好不好啊。楚伶眼睛眨了眨帶著點(diǎn)淚珠,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江落的唇角。
這副模樣,江落哪里還舍得說他,可對方的隱瞞和那一箱的食物,又讓他打心眼的煩躁。
好像在嘲諷他,連讓對方吃點(diǎn)自己喜歡的東西的能力都沒有,思來想去,還是謹(jǐn)慎的問了問,行,別的我不逼你,我就想問你,那人給你食物,需不需要你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