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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蟲族巢穴。蟲族女皇想必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你的那群兄弟姐妹恐怕會有危險。
事實上,正如陸糜所料。
在西邊進行了一番近乎瘋狂的搜尋后,蟲族女皇根本沒有找到人影。
甚至連目標的一點氣息都沒有!
此時的蟲族女皇已是面目猙獰,因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一口口喘著粗氣。
在哪里!
他們究竟在哪里!
女皇。就在這時,一只耳報蟲顫巍巍地湊上來,小聲說道,他們會不會騙了您?
蟲族女皇的神情陡然一滯,惡鬼般直勾勾地看過去,你說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耳報蟲求生欲爆表,您的那群孩子的態度有些奇怪!會不會另有什么隱情?
這時滿腔怒火的蟲族女皇也終于稍微冷靜了下來一點,祂碩大的復眼微微瞇起。
而就在這時,一只紅發蟲族突然從海中飛了上來。
這只蟲族正是被陸糜當初打落海中的那一只。
母皇,我看見那個該死的人類是往東邊跑的,您追蹤的方向反了!紅發蟲族渾身濕透,他好不容易從海里爬出來之后已經追了女皇一路了。
哦?是嗎?蟲族女皇望著紅發蟲族連連點頭的樣子,來回喃喃著方向反了,隨后,蟲族女皇驀地笑了一聲,這樣啊,你倒是個乖孩子呢。
紅發蟲族大喜,仿佛看見了自己替代棘宙成為新支柱的希望。
這份野望甚至蓋過了面對女皇的恐懼,紅發蟲族連忙表示:是啊!母皇,我跟那群叛徒不一樣,我是永遠忠于您
呲
一只巨大的蟲足貫穿了他的身體。
紅發蟲族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狂喜與沒來得及反應的錯愕上。
下一秒,蟲族女皇將他的身體甩了出去,沒有給那簇砸落海中的水花一個眼神,可是,我現在一個也不相信了呢。
而后,蟲族女皇目光幽冷,飛快下達了命令:現在全速返航,回巢穴去。
接下來,事情就是這么巧
從一西一東,向著蟲巢趕去的兩方,就這么在大本營前千米處相遇了。
這可真是命運中的一幕。
飛行器中的薩利恩,格蘭特皆是瞬間變色。
臥槽!那是什么鬼東西!格蘭特直接驚叫。
遙遠的海平線盡頭,一團巨大漆黑的陰云正在襲來,速度極快,越來越近。
等到快要抵達面前時,他們才看清陰云的正體是一群鋪天蓋地的蟲。
多足,有翅,尖牙,毒液,刺毛所有能夠想到的蟲類擁有的武器,全都被賦予到了這密密麻麻的蟲族大軍身上,每只都有兩人高。
然而最恐怖的,還是被它們簇擁在中央的那個龐然大物。那雙巨大的復眼牢牢鎖定這甚至沒有祂瞳孔大小的渺小飛行器,眼中流露出恐怖的暴怒與惡意。
薩利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軟,嘴唇劇烈抖動了一下,所以我們要對付的就是這種怪物嗎!
是什么讓他覺得自己可以了?是陸糜嗎!TMD這次拍賣會他就不該來!究竟是哪里出錯了!
蟲族女皇望著另一方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點點咧開了嘴,帶著仿佛無比興奮又喜悅,一字一句開口。
哦,這不是棘宙嗎!母皇可是找你很久了呢!
貴族少年格蘭特化身尖叫雞,再度爆粗,媽的它還會說話!!
棘宙的唇頓時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下意識地要擋在飛行器之前,卻被陸糜攔了下來。
交給我吧。陸糜望著這史無前例的巨大怪物,緩緩道。
棘宙指尖一抖,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隨后乖順地后退一步,懸停在了銀眸青年的身后,仿佛跟隨一般。
這時,蟲族女皇終于將目光分給了那祂眼中的螻蟻一眼。
這就是你膽敢背叛我的倚仗嗎?蟲族女皇的不解和嘲弄幾乎無法掩飾,一個人類!?
啊,確實是人類沒錯。陸糜摩挲了一下槍柄,忽然抬起槍尖直指對方,懶懶地一揚眉,不過,是能夠打爆你蟲頭的人類。
多久沒有人敢跟祂這么說話了!
蟲族女皇渾身發抖,雙目霍然圓睜,周圍猛地聚集起叫棘宙膽戰心驚的能量。
小心!
棘宙話沒說完,一道明亮的光刃便從蟲族女皇口中激射而出。
那道光刃初看約有百米長,橫掃過空氣劃出音爆的聲響,看架勢似乎是要把面前飛行器上的幾人全部消滅掉。
癱坐在椅子上的格蘭特猛地撲向駕駛座,快快快,快躲開,別被打中了!
薩利恩的視野完全被攻擊的白光所淹沒,一邊將飛行器瘋狂轉向,一邊咬牙怒吼:你閉嘴!
上下飛翔的飛行器外,陸糜不動如山地站在頂部。他正要接招,卻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又奇異的時空波動。
咦?這不是?
他不由露出一瞬錯愕的神情。
下一秒,無數鏡面飛快地出現在陸糜面前,眨眼排列成一面超大的鏡子。
耀眼的白光如天雷驟降,將昏暗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晝,而后義無反顧地沖向那鋪滿天地的巨大鏡面,轟然撞擊到一起。
飛行器內的兩人已經閉眼等死了,誰知道
轟隆!
穿過鏡面的光刃驀地被轉移到了飛行器后方,一路大刀闊斧地劈向空無一人的海面,在海上濺起數十米高的浪花,直接將海面鑿出了一個巨大的圓洞,就連驟然落下的海水也一時半會兒填不滿。
我,我們沒死?格蘭特張了嘴喘氣,隨即狂喜。
薩利恩一下下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又驚訝又疑惑這是技能空了?是被某種空間力量轉移了嗎?
是你!蟲族女皇望著這熟悉的技能,臉上的暴怒更上一層樓,看起來恨不得生啖其肉,那個殺死我大軍的惡魔跟你是一伙的!
而這時,陸糜張了張嘴我要說這不是我干的,你信嗎?
陸糜順著這突然出現,替他擋下攻擊的鏡面,緩緩望向了不遠處的蟲巢。
那里,巨大的巢穴不知何時被撕裂了一個超大的豁口,一股股狂風順著豁口涌入。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陸糜的目力也讓他看清了那個正站在豁口前的身影
白發惡魔的衣角在狂風中獵獵舞動,他的指尖還散發著剛剛使用力量后,扭曲空間的波動。
一群被制服的高階蟲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邊呻吟著,一邊努力往這邊觀望,因為這越來越混亂的局面而焦灼擔憂無比。
下一瞬,陸糜猝不及防與惡魔對上了視線。
對于鏡與空間的惡魔來說,他的眼睛即是他所能使用的最強鏡面。
那雙色彩流轉的眼瞳像大教堂內被陽光照落的水晶窗戶,折光的虹膜像花紋絢麗的萬花筒。
在對視的剎那,陸糜察覺到了力量的波動,但他并未抗拒。
隨即,他的意識便被拖入了鏡中世界。
在這里
無數鏡面空間錯亂地排列,就像一個無邊無際的鏡子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