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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四翼蟲族心頭一震,潛意識的警告讓他急忙錯開了視線,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這就是那個在深淵那一邊屠殺蟲族大軍的惡魔?他驚魂未定地問。
耳報蟲們用嘶鳴表示肯定,并說女皇讓他們把對方先帶到地牢關起來,待女皇清理完叛徒回來再做處理。
母皇是怎么抓住他的?不知為何,四翼蟲族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耳報蟲們不以為意,用叫聲回答:他殺了我們數不清的同胞,體力耗盡了吧。
四翼蟲族唯有將信將疑地將對方帶進地牢。
他一路戒備,對方卻毫無反抗不,應該說是一種放任自流的倦怠,頗為無所謂的態度。
而在地牢里,這一直表現得意興闌珊的白發惡魔,卻在他的牢房隔壁見到了先前蟲族口中的那些已經叛逃的三分之一蟲族。
被關著的那些蟲族一見到四翼蟲族等人,便立即撲到牢門前,喊道:快把我們放出去,母皇一回來看不見我們的話
用精神力加固的特質囚牢紋絲不動。
母皇已經回來了,祂現在以為你們是叛徒,去追殺大哥了。四翼蟲族等人說道。
沒錯,這波其實是他們技高一籌,鳩占鵲巢了。
當時棘宙問完有沒有人要跟他一起走之后,在一番艱難掙扎下,當場就有三分之二的人表示要跟著一起走。
隨后在陸糜的示意下,棘宙讓他們將剩下的三分之一不愿意離開的人給關了起來。這波以多對少,自然很容易。
干完之后,他們問是不是可以在母皇發現前抓緊跑路了,誰知道陸糜又讓他們留下來。
我們有別的事情要做,需要你們留在這里告訴蟲族女皇錯誤的追殺路線,為我們拖延時間。銀眸青年平靜地開口。
留下來?那我們會死的!一定會死的吧!他們僅有的勇氣其實來自于棘宙,至于陸糜,他們根本不了解對方的實力,自然不愿意拿命去賭。
所以呢?銀眸青年淡淡地望著他們,什么都不做,一味地逃跑,今后的日子也活在隨時會被女皇找到的恐懼下躲躲藏藏那跟你們現在的狀態有什么兩樣?如此不如不做,要做就做到底,永絕后患。
你的意思是?四翼蟲族不由喉頭一動,因這一刻的猜想,而心跳加速。
銀眸青年只理所當然地望著他們
殺死你們的女皇。
他在所有蟲族的注視下,目光平靜地一一看來,他們壓抑的情緒卻在這樣的視線下猛地爆開,幾乎忍不住渾身發抖。
你們難道不這么想嗎。他說。
這樣大膽!!這一刻,其余蟲族仿佛突然有些理解為何他們的大哥會愿意追隨這個人,僅僅是這份勇氣和魄力!便是習慣了壓迫的他們,恐怕一輩子都拿不出的。
既恐懼,又興奮。兩方拔河似的在內心角逐,分不清究竟哪邊多一點。
于是最后,所有人腦子一熱,竟然同意了加入這場膽大包天的背刺大計。
雖然過后,他們很快意識到魄力和實力是兩回事,并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忽悠著作了大死。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后悔,為什么自己沒有當場跑路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已經沒有他們后悔的余地了,只能希望母皇發現自己被騙的晚一點。
你怎么敢!?你們怎么敢欺騙母皇?!!
回到地牢中,聽見四翼蟲族的回答,被關起來的三分之一蟲族們立即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他們之所以沒有叛逃,就是由于對蟲族女皇的積威和恐懼早已深入內心,就連他們最仰賴的棘宙帶來的安全感,也無法與之抵消。
現在倒好!
明明四翼蟲族等人才是叛徒,仗著人數優勢把他們關了起來,還一邊正大光明、仿若無事地霸占巢穴,反手把他們打成了叛徒。
現在看起來,母皇還信了!沒準連被提供的追殺方向都是完全錯的!
[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白發惡魔望著眼前連他都沒有料想到的一幕,緩緩收回了指尖本要發動的力量,轉而在一旁靜靜觀望。
他微垂著頭倚在牢房濕冷的墻壁上,白發遮住了大半神情,看起來頗為倦怠的樣子。
原本他是在深淵殺蟲殺得倦了,那個蟲族女皇又不知為何怎么也殺不死,煩人得很。
于是想著不如混進敵營里面,直接干票大的。至于束手就擒后,會不會被當場處死反正那個人又不在,他才懶得想那些麻煩的東西。
不過就如今的一幕看來,即使沒有他來,也已經有其他人將蟲族大本營鬧得天翻地覆他對敢做下這些事的這個人,倒難得有些好奇起來了。
你們不會真的抱有期待,另一邊,被關著的蟲族破罐破摔地開始嘲諷,以為有人能夠打敗母皇?這可是連大哥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在指望什么!
四翼蟲族等人不由沉默下來,他們沒有反駁,因為這在他們看來也是渺茫的事。
但他們依舊說道:我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沒有壓迫的,自由
只是剛好有一個人先做了那個向大哥伸出手的人類,一定也是觸動了大哥心里的某一部分,才讓他不惜用生命冒險,也要嘗試一次。
就算失敗也無所謂,他們已經受夠了,這日復一日提心吊膽、一不小心就看不見明天的日子
誰都沒有看見的是,就在蟲族巢穴的天空之上,那比云層還要更高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龍影緩緩游弋而過。
它將在白發惡魔發起信號后,從高天降臨而下,向著那巨大的巢穴而去。
此時此刻,每一方的人馬仿佛都有自已的打算,并陰差陽錯地,直接或間接地匯聚到一起。
而在另一邊的舞臺上,正如四翼蟲族所言,離開的陸糜等人正向著深淵裂縫而去,隨行的只有棘宙,格蘭特,薩利恩。
棘宙在飛行器的前方引路,陸糜沒有待在飛行器里,而是屈膝坐在了飛行器外面的頂部。
在擔心那些留守的蟲族嗎?陸糜正托著下巴俯瞰下方蔚藍的海域,突然出聲問道。
趕路的時候,只有四周呼呼的風聲和下方的海浪,如果是平時,此情此景無疑十分美麗。只可惜時機不對,現在只會讓人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棘宙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依照母皇的脾氣,祂現在最想解決的會是我,他們暫時不會有危險。
你的母皇應該已經按照他們給出的錯誤情報,開始從西邊地毯式搜尋我們的蹤跡,但我們真正離開的方向其實是東邊。
陸糜的姿態十分悠閑,引得棘宙看了他一眼。
大約是常年作為他人的兄長,棘宙的神情有些無奈,按你的要求,留守的高階蟲族會趁機轉移蟲巢里的人質。
那些人類是之前從其他地方抓過來,給蟲族女皇的儲備糧,如果不是有了這逆天的驚爆發展,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再有離開蟲巢的機會。
不知道那些人類看見來救他們的居然是蟲族會是什么反應。
不知道按照陸糜提供的地址,當那些高階蟲族把人送到拍賣會的巨輪上避難時,巨輪上的人又是什么反應大概會被嚇得心跳驟停吧。
陸糜有些可惜看不見那邊的發展,不過,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時遲那時快,前方帶路棘宙忽然停了下來。
而不用棘宙開口,陸糜就知道他們到地方了
只見遠處的天際,一道百米大的豁口正掛在天幕上,像一只黝黑的眼睛,又像一張將要吞食天地的大口。
這就是深淵裂縫。
這次裂縫的體積和藍鋼帝國地下的那個,完全不能同日而語,說是百倍都不夠夸張。難怪蟲族女皇能夠直接帶著祂的大軍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