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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光派還挺大方。
占便宜不積極,腦袋有問題。秦知知也沒糾結,樂呵呵的收下了:“替我多謝賀掌門。”
“這有什么客氣的。”蘇青衣也笑瞇瞇的,“你讓我做的事我也已經做好了,什么時候開始?”
秦知知偏頭壞笑:“戲臺子都搭好了,自然是現在就開演啦。”
昨日她給秦芝婕遞了一封信,邀她今日清晨在龍池見面,想要同她聊聊君無涯的事情。其他事秦知知還真拿不準秦芝婕會不會上鉤,但涉及到君無涯,她應當不會無動于衷。
和光派有兩處水地,一曰龍池一曰鳳沼,風景宜人但皆是偏僻之所,很適合解決私事。龍池水面澄凈,尤其在朝陽初升之時,陽光落入水中,水面清澈宛如鏡面竟是可以將太陽再反射到天上,雖然較為朦朧模糊,卻也一直是和光派獨特的奇觀。
秦知知到龍池時,秦芝婕已經守在那里。昨日那拳打的真的有些重,即便用了藥秦芝婕的鼻梁處還有些青腫,看起來狼狽又可憐。秦知知只掃了一眼,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真沒想到秦芝婕會變得那么滑稽。
秦芝婕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道:“秦芝芝,你怎么好意思笑出來,我會變成這樣難道不都是你的錯?”
秦知知有些無辜:“倘若不是你要打我,又怎么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秦芝婕譏笑道:“昨日不過是巧合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耐我何?不過是個雜靈根的廢物,竟然有勇氣單獨約我在此處,你是真的不怕死?”
在秦知知看來,秦芝婕就是個沒什么腦子的人,和這種人耗時間沒什么必要。她不欲與其多做糾纏,只想速戰速決。故而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來緩緩道:“你說巧不巧,我昨日拿到一封飛往武都城的傳音符。”
她揚了揚手中的符文:“你覺得眼熟嗎,秦芝婕?”
秦芝婕臉色微變,為什么她給母親的傳音符會落到秦知知的手上?但轉念想到自己昨晚所做的事,面上又輕松幾分。即便有傳音符又怎樣?她怎么能保證自己拿到的就是有用的那道符?
看見秦芝婕的表情,秦知知動動腳指頭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捏碎了傳音符,沒有預想中說話的聲音傳來,只有風過簌簌,無事發生。
秦知知“啊呀”一聲:“怎么什么都沒有啊?”
秦芝婕眉頭一松,果然這個蠢貨沒有拿到那一份,沒忍住嗤笑道:“秦芝芝,你耍人玩呢?”
秦知知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你等等,我還有一張。”
秦芝婕登時氣結:“……你!”
秦知知又掏出了一張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傳音符,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了半天:“應該是這張吧。”
秦芝婕眉心一跳,暗暗打量著對方。
秦知知捏碎符箓,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好意思,好像拿錯了。”秦知知扔掉,又低頭掏了起來。
秦芝婕怒道:“秦芝芝!”
秦知知一把手抽出四張帶有武都城封印的傳音符,沖著秦芝婕眨了眨眼嘀咕道:“六張了哦,總有一張有的,對不對?”
秦芝婕心下大驚,伸手就要去搶秦知知手上的傳音符。秦知知自然不會給對方這個機會,她原先就和對方站在龍池的一左一右,待看到秦芝婕動身后直接同時捏碎四張符箓。
秦芝婕的聲音便從其中一張中清晰的傳了出來。
不過寥寥數語,語氣哀哀切切,一言以蔽之:母親,我們的計劃失敗了,秦芝芝那個小妖精竟然沒有死!她從黑市里跑出來了,還被和光派的人救了下來。我該怎么辦?快快教教我!
秦芝婕臉色驟變。
怎么可能,她昨夜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準備了六個傳音符分時段傳到武都城,怎么會如此湊巧偏偏全部落到秦知知的手里?!
“你很驚訝吧,秦芝婕?”秦知知搓了搓自己手上符文的碎屑,抬著眼皮看向秦芝婕。
發賣秦芝芝的事情并不是秦芝婕一人做的,秦知知十分清楚這背后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繼母,不然就依著秦芝婕這小妮子一人可成不了事。如今東窗事發,秦芝芝竟然被和光派救了回來,就算嘴上不說,秦芝婕心里定然是慌亂的,出了事就找家長不是很正常的事?她便請蘇青衣想辦法盯著秦芝婕,看看她會不會有什么動靜。
果然,從半夜開始,第一個時辰先是只有一張傳音符飛出去,第二個時辰有兩張,直至第三個時辰同時飛出三張,總共六張傳音符,各個都帶著武都城的封印,其中只有一張真正有秦芝婕的傳音。要不是蘇青衣多了個心眼,找了陸遠道幫忙,只怕她一個人也不可能將六張符完全截獲。
截獲了傳音符也夠讓人頭疼的,這傳音符上有著武都城的封印,除非是武都城城主的直系嫡親,其他人便只有修為比城主高方才可以打開。
在現今這個世界,金丹中期修為便可以為三宗六派的長老或是十二城之主。武都城城主正是金丹巔峰。可是金丹以上修為的人誰會無聊到去截這種小孩子家家的傳音符,可以,但實在沒必要。修為低的弟子便是有這個心,也沒實力打開。
秦芝婕打的一手好算盤,又趁著夜深人靜之時,連發六道符。理論上來說,若不是有心人盯著她的窗口還盯了一個晚上,這事也就成了。
可惜,秦知知早有預料,必然不會讓秦芝婕輕易得逞。
她既是武都城城主的至親又早先布下天羅地網,秦芝婕房間里哪怕是一根頭發絲都別想飛出去。
眼見著事情敗露,秦芝婕面露兇狠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知知收起傳音符歪著頭將雙手背在身后:“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們是什么計劃而已。”
秦芝婕聽完頓覺有幾分可笑:“你既想著攔下我給家里的傳音符,自然已是對我有所懷疑。沒錯,你被賣往魔修之地是我計劃的,又怎么樣?”
秦知知靜靜聽完,語氣淡淡:“你這般害我,就是為了一個男人?”
秦芝婕聽罷,勾起唇角笑道:“你懂什么?憑什么他偏偏要娶的是你!我從小就喜歡君哥哥,從第一眼見到他我就喜歡他。我那么喜歡他,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
秦芝婕的聲音還在回蕩。
晨光微熹,落在秦知知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微微的金光,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開口:“自甘墮落。”
秦芝婕擦了擦臉,嘲笑道:“放屁!天同宗的秦知知也不是如此?她既都能嫁給歸元宗的謝仙君,為什么我做不得?”
秦知知:?
怎么肥四,她是不是聽錯了?秦芝婕剛剛說的是天同宗的秦知知嗎?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成為反面教材。
不過她當年攻略謝煜臺時,多少也是有些為他瘋為他狂為他咣咣擋大刀的意思。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駁。
緩了緩心情,秦知知語氣微頓,轉瞬嚴肅道:“可是謝仙君沒有未婚妻,秦知知也從未害過任何人。你拿什么同他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