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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回到南木生的房間內, 當浴室的水聲停息,房門打開,坐在沙發上的陳詞應聲回頭, 南木生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薄款浴袍走出來,腰帶隨意系著, 隱隱露出一點胸肌, 他頭發還是濕的, 一顆水珠微微劃過脖頸。
陳詞不禁咽下一口口水,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洗這么快
那一刻,陳詞突然手心冒汗,開始覺得有些緊張,高考前一晚都能呼呼大睡,半夜還能爬起來吃個宵夜,然后繼續呼呼大睡的陳詞, 竟然因為這種事緊張了。
南木生剛洗完澡,皮膚在微黃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陳詞,然后隨意側身, 指了指敞開的浴室門:你去?
我今天有點累,再歇一下。
這明顯是陳詞的借口,但南木生并不戳破, 反而給他倒了一杯水, 然后南木生就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 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翻看了兩下。
這段時間以來,陳詞對南木生可以說是十分熟悉了,但這樣的南木生,陳詞還是只在電視屏幕里見過, 他輪廓分明,隨意閑散,不像平日里那么正經,整個人透露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性感。
陳詞坐在沙發上,一時間,覺得做什么動作都是多余,南木生沒有多說什么,甚至沒有主動靠過來親昵,可偏偏越是這樣,陳詞的內心就越是如驚濤拍岸一般洶涌澎湃,這感覺就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看似無事發生,卻讓人絲毫都不能平靜。
心靜自然涼,心靜自然涼,不如背遍《金剛經》。
你打算在這里坐一晚上?
南木生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直直看著陳詞,陳詞順著對方的視線,眼神一路滑到了南木生的胸膛前,剛才背佛經才初有成效的陳詞,瞬間又感覺自己要炸掉了。
陳詞狠狠地咽下自己的唾沫,對著南木生呵呵干笑兩聲,然后說道:生哥,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請說。南木生微挑眉。
就是你可不可以換一件正常一點的衣服?
睡覺穿睡衣哪里不正常?南木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還是說你打算坐在這里跟我徹底談心?
可以嗎?陳詞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跟白癡沒有什么差別,而他之所以問出口,實在是因為就目前的局勢,實在太影響他大腦的運轉速度。
南木生微瞇了一下眼睛,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們談談心了解了解彼此挺好的。陳詞干笑兩下。
南木生半瞇著眼睛故意說道:這么晚了,你還有心情跟我聊天?
一滴水珠從南木生的發梢滑落進側頸,最后消失在衣襟深處,按住自己加快的心跳,陳詞心一橫,坐到了沙發上,一臉視死如歸,猶如死囚上刑場,同時陳詞在心里狠狠唾棄了自己,生而為好色之人,實在對不起天,對不起地,對不起他小時候那些童真的小玩具。
你那是什么表情?南木生戲謔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么樣了呢!
你還不如把我怎么樣了呢。陳詞脫口而出。
你說什么?南木生猛地撲了過來,他咬住陳詞的耳朵,親吻往下說,小狗,看來我得滿足滿足你的愿望
第二天早上陳詞醒來的時候,天還不見亮,并非他沒有睡意,實在是被廁所給憋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陳詞就意識到自己枕著一條有力的胳膊,說實話,那感覺還真不是一點點奇怪,用余光往旁邊掃了掃,南木生眉頭舒展,睡得十分安靜,陳詞卻有苦說不出,低聲罵了一句:我艸!憑什么是我在下面?
這一波栽大了,而且就昨晚的武力值來看,他可能暫時還沒有太多翻身的機會,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男性雄風有一天會這么一敗涂地。
想翻身起床去個廁所,可折騰了大半夜的后果就是疼!特么哪里都疼,抬下手那酸痛尷就差點讓陳詞驚呼。
身邊的動靜不小,南木生也被弄醒,微微睜開眼,見陳詞正在捏自己的胳膊,便也伸手替他捏了捏,用還有些低啞的聲音說:怎么起來這么早?
上廁所。面對導致自己渾身酸痛的罪魁禍首,陳詞有些沒好氣。
要不要我幫你去上?
陳詞難看地扯了扯嘴角:喲,生哥,還有這功能呢?
經歷昨晚一場酣暢淋漓的□□,本來以為醒來后,兩人都會有些許尷尬,可男人就是有這一點好處,那就是臉皮足夠厚,只要邁過了那一道坎兒,什么都做了,再回過頭矯情就一點意思也沒有。
那我扶你去?
滾遠點!起開。陳詞說著就跳下來了床,雖然在腳觸地的瞬間,肌肉的酸痛讓他不由得雙腿一顫,眉頭狠狠皺緊,但總不能讓南木生笑話,于是陳詞還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容,往衛生間走。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陳詞此番行為可謂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示范。
等陳詞從衛生間出來,南木生已經完全清醒了,眼睛正直溜溜盯著陳詞看,陳詞被盯呃呃有些不自在,只能調高聲音懟了一句:看美男得掏錢。
多少?南木生抬抬眉毛。
陳詞卻又干巴巴地一笑:不好意思,小爺賣藝不賣.身。
南木生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昨晚的是免費的,那我占大便宜了。
南木生!某些畫面瞬間匯入陳詞的腦海,他掀起被子就往南木生臉上砸,你找死是吧?
知道陳詞的面子是不能隨便刺激的東西,南木生掀開那被扔在自己臉上的被子,去拉陳詞,卻被躲了開。
好了,天還早,再睡一會兒。
陳詞卻自顧自去床邊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我今天還有戲,得回我房間了。
你的戲在十點往后,現在還早。
靠!你又偷看我們劇組通告單了?
是正大光明看。說著,南木生便起身直接把陳詞拉了回來,并對著陳詞那原本就已經泛紅的唇又猛親了一口。
面對偷襲,陳詞也很惱火,卻也只能口頭上控訴:我今天要是NG多了,被路導罵,算特么怪你!
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只能負一半責任。南木生咬著陳詞的耳朵,畢竟昨晚你也挺快樂的。
大早上的你就不能說點人話?
南木生沉沉笑著,陳詞的后背貼在他的胸膛上,因為天冷,南木生又用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裹住,突然之間,又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竟然難得的有些溫情。
陳詞盯著天花板出神,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他說:你覺不覺得我們應該改變一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