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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太晚了。
艸!老子又不是十六歲的小姑娘,還怕晚上被搶劫啊?
兩人幾番拉扯都無用,知道陳詞在氣頭上,南木生也不敢做得太過,只能一路跟著。
黑夜里,天沉默著,山也沉默著,見風都不敢大聲喘息,走著走著,他們就到了湖邊,陳詞第一天來大興安嶺時,他們曾在這里遇見。
漆黑的湖面太過于安靜,連帶讓人噴發的情緒漸漸降溫。
今天白易跟你說了什么?南木生看了一眼陳詞的側臉,又別過頭去。
陳詞沒有回頭,卻冷哼了一聲:怎么?你覺得我是悲情故事聽多了,也像那個什么莊曉一樣,被感動了?
南木生沒有立即答話,陳詞立馬就猜中了他的心思,知道自己說中了。
南木生,我第一次發覺怎么你也婆婆媽媽的?陳詞這才瞥了一眼南木生,出言挖苦,我可不需要別人給我什么未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別人負責!
被陳詞的話一驚,南木生停住腳步,拉住陳詞的手臂,他問: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說了那么多話,我怎么知道你問的哪一句?
就是喜歡我那一句。南木生怔怔地盯著陳詞,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有什么東西在狂敲著陳詞的心,仔細回憶起剛才的場面,瞬間,陳詞就有種想抱頭哀嚎的沖動,操蛋!自己怎么能說出那么肉麻的話?
你不是說我要是不愿意,也沒關系嘛!恢復理智的陳詞開始反懟,現在又來問干什么?生哥說話這么不作數?
對不起。南木生的眼睛也漸漸變得赤紅,他說,你說得對,剛才我太混蛋了!
南木生承認,或多或少,他真的被白易的事影響了,他和白易一起長大,同樣的灑脫驕傲,同樣的堅持自我,可是即便是這樣,也會在感情里深陷得不可自拔,白易和莊曉就是前車之鑒,或許濃烈的愛情一旦沒有結果,就會把人逼得歇斯底里,他真心愛陳詞,并且隨著不斷的靠近,他的愛越來越濃烈,他南木生從來都不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唯獨在看見陳詞糾結痛苦的眼神時,他生出了幾分遲疑,自己是不是把所愛的人拖上了一條不歸路?
可是南木生卻忘了,陳詞不是莊曉,莊曉的愛是懦弱的,懦弱得經不起任何風浪,懦弱得只會妥協,并以此來綁架那個深愛自己的人,南木生有時候都覺得,那甚至稱不上是愛,可是他還是看著白易在這段感情里蹉跎了十年掙脫不得。
而陳詞這人充滿了勇氣,縱使在面對不確定的狀況時,他會猶豫,會躊躇,需要時間來反復看清自己的內心,但他不會因他人而去違背自己的本意,就像他所說的,他不需要誰對他負責,他會掌握自己的未來,他的一切決定只忠于他自己。
這樣一想來,南木生覺得自己之前那一剎那的猶疑變得有些可笑,縱使是他先動的心,縱使是他費盡心思一步步走到陳詞身邊,才讓對方最終回饋給自己感情,縱使陳詞本身不是同性戀,縱使陳詞能夠喜歡自己,是幸運的偏差,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終歸他們都愛上了彼此,就算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有些不可思議。
陳詞,剛才是我犯渾,我錯了。南木生說這話時無比的堅定,甚至捏著陳詞胳膊的手掌力道都加重了兩分,他清楚今晚就是最好的時機,而他向來清楚時機對于結果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近乎是用渴求的言語說,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們注視著彼此,大腦仿佛有一瞬間的空白,有那么一瞬間,他們都突然覺得他們現在這副模樣都太傻了想要卻畏畏縮縮,天下怎么會有這樣的傻逼?
陳詞狠狠咬著牙,拳頭慢慢緊握,一字一句地說:你可要想好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你招惹上了我,以后你但凡再犯渾,你就會惹上大麻煩。
我不怕麻煩。南木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扣住陳詞的腦袋,狠狠吻了上去,這個吻像是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讓人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陳詞也抓住南木生后背的衣服,越吻越深,越抓越緊,湖面無聲蕩漾,遠不及人心頭的波浪,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用了多大力氣,最后甚至變成了毫無章法的啃咬,熱烈與疼痛并存,讓兩人一同淪陷,或許從他們相遇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會有如今的局面。
一邊吻著,似乎還覺得不能發泄出自己全部的感情,抽出唇齒交換地間隙,南木生不停地重復著:我愛你我愛你
兩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卻像兩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一樣,發了瘋似的給予對方自己所有的熱情,一刻也不肯放手。
直到新鮮空氣重新進入兩人的口鼻,他們彼此對視,眼睛里裝滿了對方的倒影,陳詞擰著眉頭罵道:靠!都特么是你的錯,都是你,我才會變成這樣!
南木生一笑,釋然又沉重,他將陳詞摟進懷里,親吻著他的耳朵說:對,都是我的錯。
喂,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像哄小姑娘一樣哄我,我不吃這一套。
怎么辦?我沒哄過小姑娘,只哄過你,要不你告訴我,你吃哪一套?
似乎是被撩撥得有些羞憤,陳詞用膝蓋撞了一下南木生的膝蓋: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肉麻?
呵呵南木生又收緊了自己的雙臂,讓兩人貼得更緊,近乎于呢喃地在陳詞耳邊慢慢說,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嗎?
被戳中心事,但又口嫌體正直的陳某人當即跳腳,捏著拳頭就給了南木生后背一拳,警告道:少胡說八道!
好,是我胡說八道,南木生沉聲說,不過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隨意對我動武,還是挺疼的,而且
其實剛才陳詞給南木生那一拳并沒有用多大力,只是起到一個警告的作用,南木生明顯就是在裝可憐,但陳詞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捏緊的手掌攤開了,下一秒就在心里唾棄了一下自己實在過于心軟。
而且什么?
而且你以后對我動手,算是家暴,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陳詞就知道南木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就多余問!
放開我。
再抱一會兒。
喘不過來氣了。
心里清楚這是對方忽悠自己的借口,可南木生還是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松開了雙臂。
盯了一眼南木生,路燈的燈光悄無聲息地包裹著他的臉龐,那模樣好看得讓人心顫,陳詞愣神瞬間,移開視線,其實好像自己也沒吃虧。
陳詞抬腿往回走,南木生再次跟上:現在回去?
女神她們還在飯店,好歹打一聲招呼再走。
按照我對她們的了解,她們應該不會坐在那里等我們回去。
陳詞頓步,愣愣地問:那我們現在干嘛?
要不我們現在回客棧?南木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其中飽含深意。
陳詞喉嚨干澀,只能從嗓子里壓出兩個字:流氓!
而此時此刻,還在飯店等南木生回來付賬的白易萬分不爽地罵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這頓飯到底誰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幾位小可愛凜凜、坐看云舒、Yvo2Jin炸的地雷~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