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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莊曉這個名字,白易眼神冷了冷,隨即又抹上幾分復雜,然后冷哼一聲,卻有些憂傷:我知道,原本我和她的事,除了你們,也沒什么人知道,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從不對身邊的朋友吐露半個字,就好像我是個見不得人得妖怪,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朋友?
如果你不想見她,需不需要我去找她談談?蔡凡真主動提議,畢竟總這么鬧下去對你也是個大麻煩,一次兩次還壓得住,但長此以往,也難保不會出問題。
還是算了吧,隨便她鬧,反正就算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會真的在公眾場合指名道姓地說出跟我的關系。說這話時,白易嘴邊有一絲嘲諷。
但事情拖了這么久總歸是要解決的。
凡真,你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大美人!不過你就不必替我操心了,白易用手撐著下巴,沖著蔡凡真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飽含深意的狡黠笑容,而且你要是去找她,她不知道還會怎么抓狂,大概率會覺得你是勾引我的狐貍精。
蔡凡真輕咳了兩下,轉頭喝了口茶:說什么呢?
不信?你可以去試試,不過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白易臉上雖然總是掛著笑容,但陳詞卻能從里面讀出幾分悲哀,如果你愛一個人,最后卻要弄得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步,不知道是愛的那個人傷心一點,還是被愛那個人更遺憾一些。
其實陳詞也并不能完全體會其中感受,只是覺得如此歇斯底里的感情,外人看來都沉重萬分,那當事人到底又是如何去真真實實走過那一段路?
之后大多數時間都是白易和蔡凡真在討論,女人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南木生也只是偶爾插上兩句,陳詞自知沒有立場,便沒有貿然開口,他可以當一個好的傾聽者,但卻不能因為白易的信任,而胡亂發言。
說到底,感情這種事,誰對誰錯,誰愛誰,誰負誰,當事人都自有論斷,畢竟這世上沒有誰能夠完全對另外一個人感同身受。
何況陳詞自己的感情都還在剪不斷,理還亂。
整個過程中,南木生都沒有太跟陳詞搭話,一反常態地與陳詞保持著最安全的距離,可越是這樣,陳詞反而越是坐立不安,心里就像是被無數蟲蟻啃咬一樣,十分難受。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陳詞便主動站起來說:我先出門打個電話,你們先吃著。
陳詞剛出門,南木生毫不意外地起身往外走,留下包房內的兩個女人面面相覷,等房門徹底關上,白易才嘆息般地說道:我們家的人還真都是些情種,小表叔為了你的幸福,我今天可是連傷心往事都奉上了。
打電話不過是一個借口,走出門的陳詞先去買了一包煙,其實他平時并不抽那玩意兒,雖然身邊大部分的人都覺得那是個放松神經的好東西,可陳詞覺得太嗆人,并不能從中體會到絲毫享受,便也懶得去盲目跟風,平白折磨自己。
可是今天,他突然很想嘗嘗那味道,因為許多事都讓他心煩意亂,走到墻角,點燃火,可剛抽了一口,就嗆得他眼睛發酸。
不會抽,買它干什么?南木生走到陳詞身邊,從陳詞手里拿過了那支才點燃的煙。
陳詞倒也沒有異議,事實證明有些東西不喜歡是勉強不來的,陳詞靠在墻上,隨意聳了下肩膀:就是突然想試試,你怎么也出來了?
難不成就允許你開溜?南木生側臉看著陳詞解釋道,她們女人之間討論,我也插不上什么話,說了,也會被一句你個臭男人懂什么懟回來。
難得生哥也有覺得挫敗的時候,還真不容易。
沒什么難得的,我挫敗的時候不少,你很清楚不是嗎?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匯聚在一起,里面有太多情愫在游走,陳詞知道這樣的僵持,讓他們誰也不好過。
剛才,為什么不讓我點糖醋排骨?
南木生怔了一瞬,隨后問道:一道菜而已,這很重要?
我也想問你,一道菜而已,這很重要?怎么這道菜就上不得桌?
沒有上不得桌,我說了下次。
那下次是什么時候?不會是來大興安嶺之前,你邀請我去吃糖醋排骨,我沒去,你還要同我計較吧?我想生哥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見陳詞今天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依不饒,南木生輕嘆:小狗,你怎么了?有什么話我們可以說清楚,這樣猜來猜去怪沒意思的。
是啊我到底怎么了?陳詞眼神迷茫,幽幽地說。
其實
南木生,陳詞打斷對方的話,直視南木生的雙眼,你知道吧,我從來沒想過會喜歡一個男人。
知道。
那我們現在這樣又算怎么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幾位小可愛坐看云舒、凜凜、mimibubu、滑了個鐵盧炸的地雷~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現在這樣算怎么回事兒?當問出這個問題時, 陳詞覺得自己的胸口發悶,他的嗓子甚至有些啞,眼睛里也布上了幾道猩紅的血絲, 他盯著南木生,像是即將失去最后一絲自制力。
他與南木生擁抱、親吻, 他們親密纏綿, 可是卻在情感上站不住腳跟, 陳詞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在逃避,逃避去肯定自己內心那一份早已經動搖的感情,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可是卻無法后退。
南木生,我不喜歡男人,這輩子都不會喜歡男人,陳詞哽著聲音說, 他的眼神中甚至還帶上幾分兇狠,最后所有的表情又瞬間土崩瓦解,他挫敗地開口,可是可是我為什么會喜歡你?
陳詞滾動著喉嚨, 大多數人愛情的開始都是熱情而甜蜜,可讓陳詞說出這句喜歡,竟然像是痛苦的吶喊。
南木生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向來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的南木生, 第一次感覺到手足無措,像有什么東西穿透他的身體,燃燒著他的血液,他終于得到了那個人肯定的答案, 可為什么卻讓人有種心碎的沖動。
他的步步緊逼,讓那個人無處可逃,南木生原本以為就就是最好的結果,可是陳詞泛紅的眼睛卻像一根釘子,釘得他的心陣痛。
你要是不愿意,也沒關系的。南木生有些費力地說出這句話,尾音都生怕主人下一秒后悔,瞬間被吞進了喉嚨里。
說出這句話,連南木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個性,他想要的都會傾盡全力去爭取,更不會在唾手可得的時候放棄,可是對上陳詞那凌亂而糾結的神情,南木生突然于心不忍了,他何苦把對方拉進這見不到底的深淵。
回應南木生的是猛力的一推,南木生的后背狠狠砸在了墻壁上,陳詞揪著南木生的衣領,惡狠狠地開口:艸!南木生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老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就來給我說這些?
負氣的陳詞把南木生往旁邊一甩,然后氣沖沖地往外走去,南木生連忙追上去。
你要去哪兒?
跟你有什么關系?陳詞沒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