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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池沒想到兩人居然這么有緣,他冷靜下來問:今天那群公子來歷都不凡,義兄把他們拘到刑部,打算怎么處置?
鐘燁一直都握著郗池的手沒放,他發覺手下一片濕潤,趕緊松開,松開后才發現郗池手背不知怎么被蹭傷了一塊,現在還在滲血。
郗池也發現了:剛剛打架時撞到了桌子,手背剮蹭了一塊。
不過是點兒輕傷,郗池并不放在心上,反正過幾天就好了。
鐘燁冷笑一聲:你問朕想怎么處置他們?現在朕告訴你,朕想在他們十指里全部釘入釘子,廢了他們的手。
郗池道:義兄,這不可取。你是皇帝,不能帶頭做這樣的事情,以后百官效仿個個成了酷吏,最后吃虧的是普通百姓。
朕開玩笑的。鐘燁掩藏眸中冷意,朕暫時不會取他們性命,你的手疼不疼?
一點輕傷,不到十天就好了,義兄不必擔心。郗池抬眸一笑,我身上其實沒有受傷,這么晚了就別勞煩太醫再跑一趟。
這群登徒子為非作歹尋釁滋事,就算他們身份再尊貴,朕也要關押他們一段時間,鐘燁道,官僚后代中就是出了他們這種人,大暄朝才變得一蹶不振。
他們身嬌肉貴,在牢里吃吃苦頭反省反省,以后可能會安分許多,郗池點了點頭,義兄這樣的處罰好。
鐘燁用帕子系住郗池的手:和朕回宮,朕給你上藥。
郗池從未被人這樣悉心照顧過,他心間一暖:就聽義兄的。
鐘燁垂眸看著他:以后出了什么事情讓人請朕過來,有朕這個兄長給你撐腰,你能怕什么?朕不要你再受一點傷。
兩人靠得實在太近,郗池不知不覺又湊近了鐘燁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馬車突然停下來了,鄭如在外道:皇上,郗公子,已經到了。
郗池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走神了,他趕緊往后退了退:義兄,我們下去吧。
鐘燁先從馬車上下去,這次他沒有握郗池的手,一把抓住郗池的手腕把人拉入自己懷里。
郗池不至于上下馬車都要人幫忙,但被人照顧的感覺很好,尤其是和鐘燁在一起。
他身高不如鐘燁,誤入鐘燁懷中后笑了一聲:沒有把義兄撞痛吧?
為兄有這么弱?朕告訴你,朕的體力非常好,鐘燁低頭在他耳邊講話,信不信朕能單手把你抱起來?
不信。郗池笑道,義兄有這么大力氣?
鐘燁右手摟住郗池的腰,下一瞬郗池的腳離了地面:現在信了?
郗池笑眼望著他:好了,我現在信了,義兄真的好厲害,現在把我放下來吧。
鐘燁左手托上去,將郗池打橫抱在懷中:不放,朕一路抱著你回金華殿。
郗池道:金華殿有很多階梯要上,現在天色比較暗,義兄不要逞強,萬一摔了怎么辦?
那你摟住朕的脖子,摟緊一點,這樣朕才不會把你摔下來。
郗池摟住了鐘燁的脖頸:我是怕你受傷,你還要上朝,要處理那么多政事,怎么可以出事。
鐘燁踏上第一個階梯:放心,明天不朝。
一路都穩穩當當上去了,郗池再清瘦也是一名身高八尺的二十歲青年,他重量是有的。沒想到鐘燁壓根沒有氣喘,一路上呼吸都沒有什么變化。
如他之前所言,他的體力確實非常好。
進了殿里之后,郗池從他身上下來:義兄辛苦了,要不要喝茶?
鐘燁往前走去:是賢弟倒的茶,為兄才喝。
郗池道:好,我給你燒水倒茶。
可惜并沒有找到,鄭如片刻后帶藥箱回來,兩個宮女送上參茶。
鐘燁喝了一口參茶,郗池也喝了一口,之后鐘燁把他的手捉住:別動,朕給你上藥。
清涼藥膏涂抹在手背上,一層紗布輕輕包裹住,鐘燁做任何事情都氣定神閑游刃有余,包扎的時候郗池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包好后郗池認真看了看:這點小傷,上藥后肯定不出三天就好了。義兄,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有你在京城陪伴,我都不想回溧南了。
鐘燁眸中閃過一絲冷色:你還想回溧南?
我在京城不大習慣,而且我在每個地方都住不長久,天生就該四處奔波。郗池道,義兄放心,我每個月都給你寫信。
鐘燁冷冷諷刺道:朕何德何能讓你每個月寫信過來?兩年過去了,你連顧良都不寫信問候,可見像顧良這樣的朋友很多,你已經應付不過來了。朕和你相處時間短暫,只怕你出了京城就忘記朕是誰。
郗池瞇了瞇眼:你怎么知道我這兩年沒有給顧師兄寫信?
不過片刻,郗池已經猜出了原因。顧良現在被鐘燁重用,鐘燁這樣的君王,手下書信來往情況肯定要知曉。
郗池不給顧良寫信的原因有很多,一是這兩年在迎州奔波,沒有閑心去寫。
二來郗池師兄弟眾多,哪能天天寫信?其中哪個出了什么事情,郗池才會問候。
平安無事的時候郗池很少主動聯系,出了事情郗池會伸出援手。
對于鐘燁
郗池是認為鐘燁和自己其他師兄弟不同的,哪里不同他現在還說不上來。
大概是平常時也會掛念,想要寫信問候一日三餐,問候身體狀況。
郗池道:義兄,你不要把我想的太絕情,我一直都記得你。
鐘燁撫摸郗池的臉:小曦,不是義兄認為你絕情。
而是郗池本就天生情淡。
長了一雙溫柔多情讓人淪陷的雙眼,四處吸引人,身旁所有人都希望郗池留在自己的身旁。
但郗池本人呢?
不掛念親人和朋友,居無定所隨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清晨還在樹葉上當露水,慢慢化成天上行云,晚上變成雨滴落在水池,永遠讓人猜不透他的行蹤和想法。
這樣的人,難道不絕情嗎?
鐘燁道:為兄問你,你知道情是什么嗎?
郗池往后退了退。
郗池不想和鐘燁產生矛盾,他生性就不愛傷害身邊親近的人。
今天我們有爭議,就暫時把這件事情擱下,明天冷靜下來再談。郗池道,義兄,我只想讓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特別重要。天上星星很多,你卻是唯一的明月。
明月?
鐘燁輕輕捏住了郗池的下巴:哦?你看到月亮還會想起誰?
郗池愣住了。
想起誰?他只會想起鐘燁啊,小時候會看著月亮想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玉兔和嫦娥。除此之外,難道是中秋和月餅?
鐘燁看郗池的神色似乎在思念故人,他心中不悅:朕才是真的明月,眾星拱月,天下之主。他是假的,是偷來的,朕不準你想他。
兩年前鐘燁和郗池初見,鐘燁隨口捏造了一個假的名字李玄度。
玄度其實是鐘燁的小名,鐘燁出生那晚月色很美,盛貴妃抱著鐘燁說了幾句話死了,她叫鐘燁小玄度,玄度代表月亮。
不過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稱呼過了,隨著鐘燁身邊人逐漸去世,地位提高,再也沒有人敢這樣稱呼。
盛月本來原名盛憲。
鐘燁容貌俊美,皎皎如月,是宮廷里最出眾的皇子,也是盛月一直都嫉妒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