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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璞雙腿一軟。
郗池居然是嫡子。
而且還是姚家的外孫,那個有著天下第一美人名聲的姚夫人所生的孩子。
其他人都當郗修遠和郗池都是庶子,因為郗修遠從小在京城里長大,自己能力又十分突出,所以大家都畏懼他。
沒想到郗池居然是誠王嫡子,而且外祖家是強大的姚家,這樣的話,就算郗池不上進,在朝中無官無職不做什么,誠王的位置仍舊會傳給他。
鐘璞不敢讓自己的父親郴王知道這件事情,他嗓音嘶啞:郗池,是我冒犯你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一筆勾銷好不好?
倘若郴王知道他一晚上同時得罪郗家嫡子和姚家嫡子,明天說不定會把他給剝皮抽筋。
郗池冷冷的道:你覺得這件事情可以一筆勾銷么?
你不依不饒,得不到什么好結果。難道你要告狀和我父親說?鐘璞道,我們同輩之間的爭吵,就不要牽涉到長輩了。算我求你,從此以后我們交個朋友,我再也不為難你。
郗池似笑非笑:你是和我交朋友,還是和我的身份交朋友?
鐘璞道:你是誠王府的世子爺,咱倆身份相當,交個朋友彼此提攜。我告訴你,你今天如果對我做了什么事情,傳到我父親耳中,就算你是誠王嫡子,皇上也不會饒了你。你嫡子身份雖尊貴,再尊貴不過我們皇室中人。
一旁陳家公子道:郗池,郴王世子都服軟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饒咄咄逼人?實話告訴你,你得罪我們是沒有好下場的,郴王世子是皇上的堂弟,上頭有皇上罩著。
這七八個人中,鐘璞是皇室,陳家公子的父親是權臣陳光,其他幾個都是什么小侯爺小公子,家世在京城都是頂尖兒的。
因為有身份地位,他們才敢對郗池下手。
姚清見鐘璞這群人先說好話再放出威脅的話,想到這群人身份的確尊貴,他松手了:阿池,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回就放了他們,倘若再有下次,我們一定好好算賬。
郗池擱在鐘璞喉嚨處的扇子一松,這時鐘璞的仆從們也從外面進來了,他們見郗池挾持著自家世子,不由分說的抽刀砍過來。
郗池躲避兩下,房中桌椅都被劈成了兩半。
鐘璞被郗池放開后驚魂未定,他本想阻攔,又想起郗池剛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羞辱自己,他的臉頰還火辣辣的疼痛,無論如何先把郗池揍一頓,反正自己已經闖下大禍了。
把他倆給本世子擒住!
禹王應約而來,沒有在廂房里等到姚清,聽到隔壁噼里啪啦的聲音,酒樓伙計都不敢進去,他一時好奇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結果看到自己的兒子郗池和舅侄姚清和人動武,郗池和姚清身上沒有兵器,這幾個動武的個個攜帶尖兵利器。
禹王沖了進去,幾招之間奪了這幾個人的兵器,幾腳踹了出去。
鐘璞被其他幾位公子架著,色厲內荏的道:我是郴王世子,你是誰?居然壞我的好事!
禹王身高八尺有余,美髯飄飄面容英俊,身穿一身紫袍,他冷冷的道:你還不配和本王說話,叫你父親郴王過來,本王倒想問問,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欺負我兒子阿池。
鐘璞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郗池的父親不是誠王嗎?這是誰?
姚清行了一禮:姑父,您來了。
姚清的姑父,自稱本王陳家公子最先反應過來了,是西南禹王,雖然被皇上削弱了,仍舊響當當一方霸主。
禹王道:清兒又長高了不少。老爺子最近還好?
姚清點了點頭:祖父身體硬朗,時常掛念姑父和姑姑。
禹王狠狠拍了郗池的背:混小子,又在外面惹事,身上有沒有受傷?
受傷的只有鐘璞那邊的人,郗池倒沒有。
第31章 31
禹王手勁不小,他和誠王都很喜歡沒輕沒重的往別人身上拍。
郗池拱了拱手道:義父,我身上沒有受傷,不過差點被您拍傷。
當年禹王一直想誘騙郗池喊他爹爹,郗池知道禹王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禹王對他實在很好,郗池不愿意讓禹王失望,所以尊稱他一聲義父。
禹王笑了一聲:父王倒是忘了你身子骨單薄。這些人怎么和你結仇的?
郗池道:兩年前在順候府中莫名結下了梁子,今天他們設宴邀請我過來,請來后卻對我母親不敬說了點不中聽的話,我和阿清沒忍住便和他們打了起來。
禹王知道郗池年齡雖小,心胸卻不小,這些人能惹得郗池動武,想必說了些關于姚夫人的污言穢語。
禹王與姚夫人婚后相敬如賓夫妻和睦,他心中喜愛姚夫人,不然就算郗池再惹人愛憐他也不會視若己出。
禹王濃眉擰起:郴王世子,你都說了些什么?郴王呢?怎么還沒有請來!
鐘璞現在猜出了禹王的身份,他趕緊解釋道:只是一場誤會。誠王沒有和大家說過郗池的身份來歷,而且他和郗池一點兒也不親近,我們誤以為郗池是外室所生
禹王心中不悅:阿池,你父親壓根沒有把你放在眼里?你是他的嫡子,他不該立刻讓皇上冊封你為王世子?難道他偏心郗修遠?
郗池搖了搖頭:不要聽這外人挑撥離間。兩年前我來京城不久便受了傷,在郊外養傷回來后就匆匆跟我大哥去了南邊平亂。今年回來后父王和大哥都很忙碌,我又不愛和人交際,父王一時片刻便忘了將我身份告訴旁人。至于請封王世子義父,完全是我自己沒有這個想法。
禹王道:別人都夸你聰慧,我看你就是個傻孩子。
姚清在旁邊笑了一聲:姑父批評得沒錯,阿池,你少年時候想怎么胡鬧就怎么胡鬧,現在長大了許多,也該收收心干正經事了。
我看阿池就是不想待在京城,不如和本王回西南去。禹王道,本王比你親爹待你還好,你弟弟和你娘都想你。
姚清咳嗽一聲:郴王怎么還不來呢?
正說著外面就進來了去傳話的小廝。
郴王已經打聽到郗修遠去了鉞江省,他大概猜到是為了去年買賣軍火兵器的事情,他正焦心,聽說小兒子在外頭又惹事了,心里煩悶得很,一甩手道:誰啊?誰讓本王過去?真是好大的面子,敢請本王?他怎么不敢請皇上過去?
傳話的小廝并不知道禹王的身份,因為其他人都沒有提起禹王這個封號,他無法從姚清等人的稱呼中判斷出來,所以支支吾吾和郴王描述著禹王的樣貌:是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四十來歲
郴王道:就說本王有事,沒空主持公道,讓他請皇上給他評理去吧。
這些年郴王韜光養晦,偽裝得善良好說話,有些官員逐漸不把他看在眼里,一些芝麻綠豆大的事情都來找他。
今天郴王正在為郗修遠查探的事情憂心忡忡,心里頭堵著一口氣。
郴王世子好歹是皇室,不管對方來頭多大都不會傷他性命。至于找鐘燁做主完全是郴王瞎說的,就鐘燁這個冷酷無情的性子,哪個官員有事沒事敢找他。
所以郴王世子的小廝回去道:咱們王爺說他現在很忙,有事找皇上評理去
郴王世子眼珠子轉了轉:皇上日理萬機怎么可能給我們處理這個?禹王殿下,我們別去皇上面前找事了,驚擾到了皇上尊駕,只怕您和姚府、郗府都落下個壞印象。
禹王平生就不喜歡別人激他:哦?本王害怕這個?
陳家公子趕緊開口:冤家宜解不宜結,今天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得罪貴公子。禹王殿下,這就算了吧,明日我們親自登門郗府賠罪。陳家這個公子有點頭腦,他們這幾個晚輩都認錯了,禹王不至于再咄咄逼人。
禹王心里實在看不上這群拜高踩低仗勢欺人的年輕小伙子。倘若他親生兒子將來是這種德行,在外面給鐵家丟這種臉,他肯定被氣得想一掌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