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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之后,房間里又是一片黑暗。
郗池終于松了一口氣,夏天蒙著一身被子確實挺熱的,他把被子扔了下去:皇上老人家,您是不是被悶壞了?
鐘燁臉色發黑。
鐘燁現在一點都不老,不僅不老,他還正當盛年。
可下面這些官員為了表達對他的尊敬,總是張口一句皇上他老人家閉口一句萬歲爺的,哪怕鐘燁現在只有二十來歲,也被叫得像是馬上快升天了一樣。
黑暗中郗池抓了鐘燁一把,想把鐘燁抓上來。他本想著握鐘燁的手,因為看不見所以找錯了地方。
被燙手后郗池趕緊松開。
隔著薄薄一層褻衣,郗池猜出了這是什么。
反正十分雄偉壯觀罕見就是了。
為了掩飾尷尬郗池背過身去:義兄,我特別困,繼續睡覺了。
鐘燁并沒有戳穿這一切:好。
郗池知道這些正常,他們都很年輕,莫名其妙就容易起火。
平時郗池清心寡欲,他一心想做君子,所以平常不想這檔子事情,修身養性幾乎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今天卻遲遲睡不了這回籠覺。
郗池睡不著的時候就想翻身,然而今天鐘燁在他旁邊,他也沒法翻來覆去的,閉著眼睛靜了一會兒,郗池感覺到身邊的人突然接近,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親親他干嘛?
難道義兄是斷袖?
郗池覺得自己耳根發燙臉頰發燙,整個人也燙起來了。
郗池也不是吃素任人欺負的,如果義兄再親他一下,他就親回去,把鐘燁親暈。
等了約摸半刻鐘,郗池什么都沒有等到,他終于犯困了,眼皮子上下打架,黑暗之中闔上了眼睛,徹底熟睡了。
鐘燁感覺到郗池呼吸平穩了。
他知道郗池剛剛醒著,也猜出郗池剛剛不說話是給自己保留顏面。
鐘燁是要顏面的人嗎?
顏面很有用嗎?
顯而易見鐘燁并不是坦蕩蕩的君子,他做夢都想把郗池關進籠子里。
郗池給他臉面,不戳穿他失禮的舉動,他反而會得寸進尺,讓郗池清楚他本性陰狠霸道。
他在郗池耳垂處又吻了一下。
郗池現在已經熟睡了,感覺到耳廓處的一點癢意只是側過了身子背對鐘燁繼續睡覺。
鐘燁強行扳住了郗池的肩膀,把郗池扳回來,和自己面對面睡覺。
扳過來之后又在郗池額頭上親了一下。
郗池熟睡中摟住鐘燁肩膀,他嗅到了鐘燁身上好聞的味道,所以在鐘燁頸窩間說了兩句夢話。
鐘燁低頭想聽郗池在說什么,夢話不怎么清晰,郗池說了句義兄,因為鐘燁本來就疑神疑鬼,所以聽到鐘燁的耳中就變成了師兄。
鐘燁臉色一黑,只當郗池又做夢夢到了盛月。
這人都死了,郗池始終把他深埋心間,連提都不能提半句。
郗修遠出京了,誠王的大戲樓還在熱熱鬧鬧的修建。郗池本來覺得大哥和自己搬出去的話,誠王怎么著也得難過幾個月,沒想到誠王裝模作樣難過了兩天,又在指點江山告訴工匠他的大戲樓怎么搭。
郗池過去請安,誠王拍著郗池的肩膀:等你娶媳婦兒那天,咱家這個戲樓要熱熱鬧鬧唱十天戲。
郗池笑道:父王,一連十天,隔壁住的那些官員應該會被您氣死吧?
整天咿咿呀呀的,還讓不讓人家過日子了。
反正誠王想的挺美,最近他應酬挺多的,不少官員都想見他求他辦事,也有權臣大族想拉攏誠王,把女兒嫁給誠王或者誠王的小兒子。
他借著蓋戲樓這件事情全部給推了。
郗池道:大哥最近都不在京城,昨天晚上皇上來了,應該讓他出去做事。
誠王點了點頭:差事多了好,年輕人多做事才能變成熟,你多和你哥學一學,要不要父王在兵部給你找個活兒干?
郗池笑著道:我過平常日子就好。
誠王在郗池肩膀上拍了拍:爹爹辛辛苦苦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不想當官就不當,在京城吃爹給你打下來的家業也夠你十輩子用了。只是有一點,多出去玩樂,遇到可心的人告訴爹,爹給你們做主,年輕人早點成家立室。
郗池腦海中居然荒謬的閃過鐘燁那張冷冽容顏。
從誠王府出來,郗池和小景走著回大哥的府上。
兩年前順候府上那次露面,郗池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隨著郗家這次出風頭,郗池又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當時有個小侯爺看上了郗池,親自跑到誠王面前提親,被誠王趕了出去。
兩年過去了,這位小侯爺死心不改,一直都想法子再和郗池見見面。
他的父親是廣平侯,隨著盛太后下臺,朝中勢力再一次的更迭,廣平侯一家的權勢早就不如從前。好歹從前顯赫過,所以一家子都有些傲氣。
這個小侯爺天生喜歡男子,兩年前被郗池的容貌吸引,他一直都忘不了,而且整個京城再找不到第二個比郗池風采容貌更盛的男子了。
郗池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
小侯爺在遠處盯著郗池背影看了許久,直到人徹底消失他才離開。
京城里嫉妒郗家的不少,年輕子弟多少都嫉妒郗修遠,但他們不敢和郗修遠作對。
等郗修遠出京十多天后,這些人想挑個郗家最軟的柿子郗池來捏一捏。
誠王位高權重,郗修遠得皇上信賴,只有郗池無官無職和皇上不熟,而且聽說是私生子才認回來沒兩年。
這個小侯爺打聽到這個,也和這些人參與到一起,看能不能趁機占郗池的大便宜。
第30章 30
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郗池與京城這些紈绔往來不多。
入夏之后天氣炎熱,京城里又比不上山中陰涼,郗池這段時間不想出門。郗修遠這處宅院清凈,閑聽花靜鳥喧,在竹榻上小憩片刻,醒來臨帖作畫,比出門和一群人往來要有意思多了。
郗池不想找事情,偏偏有事情來找他。
兩年前在順候府上那次,郗池得罪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數。其中一名是郴王家中的世子,小世子稱當今皇上一聲堂兄,皇親國戚,雖然被郴王教訓過了,這個小世子心里的仇恨一直都沒有放下,總想羞辱郗池一番來討回公道。
因為他是郴王之子,被其他人眾星拱月捧著,知道的事情難免多一些。前段時間他得知原來皇室幾位公主都看上了郗池,郗池這張臉風流俊俏,特別討人喜歡。
暄朝科舉每三年舉辦一次,今年殿試結果半個月前就出來了。今年的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出了點風頭,新科狀元本來就是銳王的門生,郴王世子還聽說銳王有意把郡主嫁給這位狀元。
平時郴王和銳王的關系不錯,實際上兩黨之間有不少利益沖突,郴王世子看不上今年的新科狀元,他想一箭雙雕,同時把郗池和狀元拉下水。
郗池收到請帖的時候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