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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也是喜歡交際的:有這樣的人?你回頭也介紹給我認識。不過,說起俊美么,我覺得這世上最俊的男人莫過于你和當今圣上了,你見了當今皇上才會知道世上原來有這么矜貴雅致之人,可惜伴君如伴虎,咱們皇上雖然英明,做起事情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心腸特別狠辣。
我認識的李公子和他不同。郗池回想了一下,李公子是位談吐文雅的君子。
第8章
顧良也是一個喜歡交際的人,什么有德有才的人他都想認識認識。
郗池與很多人相處都很好,在外的名聲更是好得不能再好(除了與盛月瞎傳的一段曖昧影響了清譽)。
他背后不道人是非,盛月當年做過那么多骯臟下作的事情,郗池也未曾將這些全部宣揚出去。以他在暄朝的影響力與人脈,只要郗池今天講了盛月的人品不行,兩個月內整個暄朝肯定到處都有人一起附和。
夸獎人自然也也很少,郗池目光太高,用顧良的話說就是目高于頂。
郗池年少成名天下皆知總是有些傲氣,交友標準高實在正常。
顧良十分好奇:這位有才有貌的李公子家住何處?他究竟哪里吸引住了你?
你如果想知道,改天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吧,他是個爽快人,見了你之后肯定有很多話要講。郗池想了想道,他的氣質非同一般,來日定然能在官場上大顯身手。
行吧。顧良繼續灌自己茶,我真是一肚子的苦水啊,這日子過得太難了。現在我想在吏部那邊使一點銀子,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更好的差事,這七品知縣唉。
郗池挑了挑眉:哦?你打算拿多少銀子?
十萬兩銀子,我家里還能掏得出。顧良道,起碼要去個富庶地方,青縣窮鄉僻壤,上司與我有仇,就算我政績做得再好,考核成果再好,皇上都不知道啊。該動歪腦筋的時候還是要動一動歪腦筋。
郗池搖了搖頭:師兄,你好好在這里待著吧,真做出什么政績他絕對不會虧待你。皇上目前缺少人才,你榜眼出身,又是他掌權后考上的,他絕對忘不了你。吏部和戶部這兩年會被他整改,這兩個部門都被皇上的兩個皇叔占據了,他這樣的人不會容忍
兩人師兄弟感情很深,曾經一起讀書一起游玩,郗池對旁人保留三分,對親近之人不會。
顧良聽郗池分析了兩個時辰的朝局,兩人面前的茶水都喝光了,他茅塞頓開:唉,姚曦,是我太心急了,急于求成。
郗池笑了笑:師兄,戒急戒躁,你會有大好前途的。
從前讀書時郗池就是最沉穩的一個,顧良從來沒有讀懂自己這個年輕的小師弟要的是什么。
功名利祿對郗池而言似乎并不重要,郗池并未打算科舉。金銀財富對他來說也是過眼云煙,無數達官貴人想請郗池去做他們的府中賓客,甚至開出幾十萬銀子的高價,郗池全部都拒絕了。
郗池年齡很輕,似乎經歷得很多。
顧良拳頭砸了砸自己的手心:好,改天我和你一起去泡溫泉,也會一會那個李公子,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說的卓然不群。
郗池和他說了這么長時間話也困了,他昨天晚上和鐘燁睡在一起,睡眠算不上特別好,因而今天特別早就困了:李公子家境貧寒,床上鋪的都是稻草,昨天我和他睡得并不愉快,現在我去歇息了,師兄你請便吧。
顧良的表情瞬間復雜了起來:你和他睡了一晚上?
郗池點了點頭:他家只有一張床。
顧良不知道該怎么和郗池說。
顯而易見盛月那回事并沒有讓郗池上心,因為郗池與盛月是謠言,兩人親親熱熱的握手都沒有過。
最親密的一次的還是郗池想趕盛月離開,兩人武試那場郗池劍氣劃破盛月的手臂,盛月差點從臺上跌落下去,郗池大度的扶了他一把。
鑒于郗池認為這是無聊的人編造出來的謠言,他和盛月相看兩厭,所以他本人是完全沒有覺得男人和男人之間真有什么。
顧良離開書院早,在外經歷了不少,初入官場的時候他就被人摸手摸屁股占過便宜。
他知道郗池這張堪稱絕色的面孔男女老少通吃,很可能被壞人打主意。
所以他支支吾吾提醒了一下:男人還是不要睡同一張床了,想想就覺得惡心。
郗池:???
郗池正色道:幾年前我們一起去通州,住客棧的時候錢不夠了,你難道不是和周師兄擠在一起睡嗎?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說惡心?
顧良以手扶額。
顧良自己長得幼,但他喜歡年齡偏大些豐滿些的女子,周師兄一身黑疙瘩肌肉,兩人就算睡在一起也不會互相感興趣好吧?
顧良道:周師兄拳頭那么大,我說他惡心他會把我揍成肉餅的好吧?
郗池笑了笑:好,我知道了,顧師兄你不用太擔心。
他回去補了覺,郗池這次睡得很好。
這幾天郗池看山中風景尤好,楓葉已經被染紅了,遠遠看去十分美麗,郗池畫了一副《秋色楓葉圖》,題了一首小詩,蓋上自己專屬的印章,準備贈給鐘燁。
顧良看了之后十分嫉妒,他也想要:居然有見兩面就值得你贈畫的友人,我和你認識了這么多年你都不畫一幅送給我。
郗池挑了挑眉:明碼標價,五千兩銀子一幅畫。
顧良用扇子敲了敲郗池的肩膀:小氣鬼。
郗池的畫在暄朝可以說得上是有價無市,在隔壁麒國更被炒得奇高,說一字千金一點也不為過。
由于郗池花錢如流水,手頭經常性的缺錢,沒錢了才會坑一坑富商用字畫換錢。
嬌嬌現在已經是一個通人性的大鳥了,它會捉兔子,捉小鳥,捉蛇,每天早上還會叫郗池起床。
現在嬌嬌還學會了一個特殊的本事送信。
他將一封信從山中送到了鐘燁住的茅草屋。
鐘燁拆開看了看,原來郗池明天邀請他去泡溫泉。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嬌嬌更加害怕鐘燁,所以嬌嬌不怎么敢蹭鐘燁的臉,只敢用嘴蹭一蹭男人的手指。
鐘燁回了一封。
自然是好。
次日鐘燁按時到了地方,郗池和顧良來得早,兩個人早就泡在水里說話了。
郗池遠遠就看到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冽的男子走來,他趕緊揮了揮手:義兄,我在這里。
鐘燁看了下顧良的后腦勺。
郗池從水里起身,他與顧良都穿著薄薄一層里衣,起身后水流緊緊貼著衣物,濕漉漉的流淌下來。
鐘燁點了點頭。
等顧良回頭的時候,鐘燁已經走到了近旁。
顧良本來笑瞇瞇的,想看看郗池新認的義兄是不是像他口中說的那樣風流倜儻,轉身卻看到一張極為熟悉的面孔。
雖然沒有穿戴冕旒龍袍,可這人身上透露出的威壓氣勢卻和龍椅上的那名君主一模一樣。
顧良表情瞬間僵住了:啊
鐘燁瞇了瞇眼睛,警告的看了顧良一下,之后再看向郗池:賢弟,這位是
郗池笑著道:這是我朋友,也是青縣的知縣。如果你被人欺負了,遇到了什么麻煩,盡管找他就是了,他肯定會幫你。
顧良現在只想爬走。